“下次不要不穿衣服就坐起来,等晴过来即可。”
“不想。”
“那我自己也可以穿。”裴焓樰又快速加上这句。
嵇商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当作没听见的样子。
一看他这样,裴焓樰就知道了,明天他一定会到的更早,不会给自己来得及穿衣服的机会的。
“焓儿,流火现下可能会伤到你,晴昨夜里把它封住了一部分,等你长大了就解开。”
果然不出裴焓樰所料,嵇商一边给她梳头发一边交代着。
“嗯。”裴焓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焓儿不生气?”
“不生气,也省的又伤到你。”
裴焓樰满不在乎摇了摇头,看了看镜子,嗯,手艺又好了不少,现在都可以扎一个好看的发髻了。
她当然知道流火是伤不到她自己,但偶尔没控制好的时候会烧到其他东西,倒塌下来确实危险,再者,他总是先以她为主,根本不在乎自己常常自己被烧伤都不知道。
嵇商一怔,焓儿竟然都知道。
裴焓樰的思绪回到现在,几天前流火的封印被解开一部分,随着年龄的增长流火越来越强大,稍有不慎又将青枝小筑烧了一块。
只是连带着烧了几棵屋后边的树,裴焓樰不愿自己的原因影响到山林里的生物,便出此提议。
这才建起来了遥涟水榭。
见焓儿不进去,嵇商也便跟着她站在不远处看着完善好了的遥涟水榭,整座水榭建在荷塘上,于岸边仅一座窄桥,且不于岸堤相连,怎么也不会连累了他处。
良久,裴焓樰忽然出声。
“沈晴,不用跟着我一起搬到遥涟水榭。”“为什么,焓儿,可是嫌弃晴太烦你了?”
嵇商陡然变了语气,黑眸的光逐渐暗沉了使其蒙上一层阴翳,端着的清冷气质也逐渐褪去些许。
嘴角却还固执的弯起一丝弧度,不愿意使自己的表情可怖。
裴焓樰慢慢歪过头,看着他,将他的一切变化看在眼里,俶然也无辜的笑着,看着单纯非常。
果然啊,师尊你啊有些露出马脚了呢。
“没有啊,师尊怎么会这么想,焓儿只是觉得有些打扰到你了。”
小姑娘的声音清脆,还似乎掺杂着笑意,任谁听了都觉得童真可爱。
可嵇商只觉得遍体生寒,心里全部都是她是不想要自己跟着,连带着牵她手的动作都慌乱了一起来。
“不,不打扰,晴怎么会觉得是打扰。”
裴焓樰将他的一切反应看在眼里,却偏不让他如愿,转身一步步走到那窄桥前,脚下用力,果然跳了过去。
虽说这窄桥不与岸边相互接壤,但距离却没多远,以裴焓樰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跳过去。
嵇商一慌,连忙追过去,像是想到了什么:“还是说,觉得打扰的人分明是……焓儿。”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嵇商的动作顿了一瞬,眼神骤变,是焓儿觉得被打扰了?
“没有啊,只是青枝小筑才是沈晴的住处啊,跟着我住在水上不委屈你吗。”
裴焓樰不回头,只是向前面的院子走过去,窄桥的两边都是有些枯黄的莲叶,一些落的残破的莲花,远没有青枝小筑旁的生机。
小姑娘有些好奇似的左看看右看看,摸摸栏杆看看莲叶,似乎还有些蹦跳的走向水榭。
“不委屈,晴怎么会觉得委屈呢。”
沈晴见她不像是因着生气不想要自己才这样说的,那么大的个子跟在她后边却还显得亦步亦趋。
但裴焓樰不轻易松口,只听他们的对话沈晴哪像是为人师尊的样子,听起来倒像是他才是那个小徒弟。
“不要,焓儿担不起委屈师尊的责。”
裴焓樰没看到,身后容姿倾城的青年神色变得危险起来,俨然是失了菩萨模样的气质,只压着情绪说道:“谁说的。”
裴焓樰还是不回头看他,只是来到门前摸摸门锁,一副为难的样子:
“哪有什么谁说的,只是焓儿也读书识字了自己懂得道理了。”
“道理?什么时候抛弃了晴都成道理了。”
那话说颇有几分咬牙切齿,青年行至她身边顿足不前,白皙的面容都有的薄红。
“师尊在说什么抛弃啊,焓儿听不懂。”
裴焓樰要是不这样说,难保他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却偷偷的给她使绊子,故技重施他又不是没干过。
“焓儿…”嵇商抿嘴,眼睫垂落,声音里是一丝楚楚的哀求,想伸手去拉她又放下了。
即使他再如何着急,也是转身先将那门打开,引着她进去。
裴焓樰撇了撇嘴,就全当做没听懂他的话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心里暗道,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