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却透着一丝冰冷的疏离,“数据报告,交给您了。”
说完,他不再看王干事的表情,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他走到门口,没有停留,而是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摸出烟点燃。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仿佛能暂时麻痹胸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憋闷。
他用力的呼出烟雾,想将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一同呼出去。
他想起刘所长在病床上还惦记着这事,想起队员们穿着几乎失效的护具在陡峭的勘探点上作业,想起……林竞那双似乎总能看透一切、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
此刻,这双眼睛的存在,竟也成了他被掣肘的一部分。
当老何的车载着林竞他们回到镇政府门口时,陆执疆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还顺利吗?”老何问道。
“资料交上去了。”陆执疆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回答的驴头不对马嘴。
老何似乎习惯了,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田穗试图用欢快的语气,和计划着洗澡后要买什么零食活跃车里的气氛。
林竞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老何发动了汽车。
——
林竞包着湿发,将自己重重摔进柔软的床铺,深深吸了一口气。
鼻腔里终于不再是挥之不去的沙尘味,而是香波留下的洁净皂香。
自由用水、无需计算克数的奢侈感,让她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近乎餍足的舒爽。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沐的电话。
“竞姐!”陈沐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欣喜,“初步反响比预期好!虽然没到大爆的程度,但精准吸引了一拨关注,讨论度正在爬升。接下来按计划,用您之前的《暗涌》和《风起长林》带一波期待值,您看可以吗?”
“可以。”林竞的脚尖勾着一次性拖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脚底,十分松弛“张顺那边什么反应?”
陈沐强忍着笑意:“他们组脸都绿了!我今天故意从他们办公室门口过,都没人敢正眼看我。”
“你别太嚣张了,”林竞嘴角弯起,语气却带着几分告诫,“当心狗急跳墙。”
“明白!”陈沐应道,随即想起正事,“对了竞姐,我查到李默的背景,中国矿业大学的王牌专业,在国际大学生创新大赛上拿了金奖,还没毕业就有好几家巨头抛来橄榄枝,开价不菲,但他都拒了。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主打‘青春许国’这个点?”
林竞擦着滴水的发梢,内心权衡者:“可以。重点突出他放弃的‘百万年薪’,形成反差。”
她顿了顿,语气听不出波澜,“再帮我深入调查一下陆执疆。”
“是!”陈沐应到。
“你最近辛苦了,奖励你半个月工资怎么样?”
“谢谢竞姐!”陈沐声音雀跃的像快跳起来了似的。
挂了电话,林竞摸出烟盒,点燃一支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她都能想象到张顺此刻的表情,一丝快意的笑容忍不住浮现在嘴角。
白色的烟雾袅袅上升,她孩子气地试图吐个烟圈,未果,直到烟快燃尽,吐出的仍只是一团散乱的雾气。
她起身将烟蒂摁灭,取下头上半湿的浴巾,准备去吹干头发。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门铃却突兀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