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尘。
“今天吓坏了吧?”她声音放得很低,像母亲安抚受惊的孩子“别怕,我炖了粥,还熬了安神的草药汤,一会儿多喝两碗,定定神。”
温湿的布料拂过皮肤,带走黏腻和污渍,留下一片清爽。
那恰到好处的温度和轻柔的动作,仿佛也带走了林竞心头最后一丝惊悸。
“好,”林竞感觉喉咙不再那么干涩,“我来拿杯水,给何哥送胃药。”
“好,好。”张姨连忙转身倒了一杯水、递到林竞手里。
杯子是温的,热度恰到好处地熨帖着她微凉的掌心。
“快去吧。”张姨朝她和蔼地笑了笑。
林竞回以一个浅淡却真诚的笑容,转身走向老何和赵晓宇合住的房间。
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混合着年轻男孩汗味和淡淡药膏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却被无形地划分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赵晓宇的那半边,床头柜上醒目地立着一辆精致的赛车模型,火红的涂装,流线的车型,正是周景珩的座驾,像一团凝固的火焰。
被子胡乱卷成一团,角落里还随意扔着两只沾了泥点的脏袜子。
而老何的那半边,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床头柜上安静地立着一个木质相框,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的笑容温暖而朴实。
他的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旁边。
此刻,老何正面朝墙壁,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蜷缩成紧紧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