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颊泛红,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股执拗:“我……我想嫁给高家公子,高飞宇。”她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确切,又补充道,“即便是为妾,我也愿意。”
果然是他。那个城中有名的浪荡子高飞宇,仗着家世和一副好皮囊,最会哄骗无知少女。我眉头瞬间拧紧:“高飞宇?姐姐,你可知他是什么人?他院中已有几房美妾,在外更是流连花丛,名声……”
“你不懂!”蓝欣急切地打断我,眼中带着被爱情蒙蔽的盲目光彩,“那些都是外人污蔑他的!飞宇他……他跟那些纨绔子弟不一样!他待我是真心的!他说了,只要我进门,绝不会让我受半分委屈,他心里只有我一人!”os:我真服了,古代也有恋爱脑啊。
看着她这般模样,我心口一阵发闷。我的姐姐,蓝家嫡出的大小姐,自幼被呵护着长大,竟被几句花言巧语蛊惑至此,甘愿自贬身价去与人做妾。
“真心?”我声音不由得冷了几分,“他的真心就是哄骗你一个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去做妾?姐姐,你醒醒吧!他看中的不过是蓝家的势力和你的嫁妆!你若真进了高家那潭浑水,以你的性子,如何斗得过他后院里那些女人?父亲母亲若知道你存了这般念头,该何等伤心!”
蓝欣被我的话刺得眼圈一红,带着哭腔道:“连你也不帮我?我就知道!你们一个个都看不起他,都觉得我不懂事!可我是真的喜欢他!景儿,算姐姐求你了,你就帮我在父亲母亲面前美言几句,哪怕……哪怕先允我做贵妾也行啊!”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我心中不忍,但更知此刻绝不能心软。若我松口,便是将她往火坑里推。我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姐姐,这个忙,我绝不能帮。”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泪滚落下来。
我按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看着我的眼睛,语气沉重而恳切:“正因为我是你亲弟弟,我才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跳进去。姐姐,你好好想想,我们蓝家是什么门第?你是嫡出的大小姐,何等尊贵?那高飞宇是什么东西,也配让你为妾?他今日能对你花言巧语,明日就能对别的女人甜言蜜语!你现在被他迷了心窍,觉得情爱大过天,可日后苦楚谁来替你受?”os:这句话怎么这么顺口,感觉我犯恋爱脑的时候,我朋友劝我也这么说。
说完,我不再看她惨白的脸色,转身大步离开。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我知道我的话伤了她,但更希望这盆冷水,能浇醒她片刻的糊涂。亭子里,隐约传来她压抑的哭声,我握紧了拳,脚步未停。这个恶人,总得有人来做。
次日,初夏的阳光已有几分炙热,毫无遮拦地洒在学堂宽阔的骑射场上,将沙土地面晒得发烫。今日是季度大考的重头戏——骑射。场边围满了同窗和监考的先生们,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
轮到我了。我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握紧了手中的硬弓。马蹄轻刨地面,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焦躁。随着考官令旗挥下,我一夹马腹,胯下骏马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世界仿佛只剩下我、奔马、远处的箭靶。我伏低身子,几乎与马背平行,在高速奔驰中稳稳开弓。搭箭、扣弦、瞄准、松手——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
“嗖!”“嗖!”“嗖!”
三箭连珠,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下一刻,便精准无比地接连钉入百步外的红心靶上,尾羽尚在剧烈震动。
“好!”
“蓝景兄,神乎其技!”霍光夏在旁边大喊说。
场边顿时爆发出阵阵喝彩,连一向严肃的骑射先生也捻须点头,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我勒住马缰,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稳稳停住。我翻身下马,气息微喘,心中却是一片酣畅淋漓。这份惊艳,足以让所有人记住蓝家嫡子的名号。
然而,这份荣耀并未持续多久。紧接着我上场的,是素来与我不太对付的宫家少爷宫俊辉。他家世显赫,心高气傲,一向视我为竞争对手。他正准备上马,却突然脸色大变,指着马鞍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围拢过去,只见他那匹枣红马的鞍鞯一侧,固定马镫的皮带竟齐根断裂,断口颇为整齐,若是骑乘中突然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宫俊辉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子般剐向我,声音冰冷:“蓝景!方才只有你碰过我的马!定是你嫉妒我骑术可能超过你,故意弄坏我的马鞍,想让我出丑,甚至坠马!你好毒的心肠!”
这指控极其严重,不仅是品行问题,更是涉及性命安危。场边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怀疑,有惊愕,也有幸灾乐祸。
我心中怒火升腾,但面上却沉静如水。我上前一步,直视宫俊辉:“宫兄,此言差矣。我蓝景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胜要胜得堂堂正正,何须用此下作手段?我方才下马后,自有小厮接过,众人皆可见,我何曾靠近过你的马匹?”“哼,不是你,还能有谁?难道是我的马夫自己弄断的不成?”宫俊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