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的蛇信子,处处是坑。
许倦心想: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都是说我上不得台面,但应该不是为了骂我,毕竟我好像还没这个价值,那是为什么?挑衅?警告?试探?
这段话真该让他的父亲也来听听,这才叫伤人呢。
“确实不合规矩,不过老爷子最近忙,身体也不好,我大伯上周还和我说他老人家嫌家里不清净要去疗养呢,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好,就不去烦老爷子了。”许倦感觉到褚夜刻意加重了“忙”字。
这么歪的理也能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出来,果然商人的心都是黑的,冰山如褚先生也不能免俗。想着,许倦垂下眸子,借着端杯的动作努力忍住嘴角泛起的笑意。
许倦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手背,是褚夜。
这是在安抚他吗?
许倦轻轻捏了捏褚夜的手指作为回应。
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褚夜短暂的分了神,但他立刻聚焦,注意力重新放在陈伟明脸上——那张故作慈祥的脸让他想起了另一张同样虚伪的面孔,一股烦躁将要涌出,被他用理智摁了回去。
褚夜向后靠了靠,姿态松弛,也和陈伟明拉开了一点距离
那陈总恍然大悟一般,故作爽朗的笑道:“原是老爷子忙啊,我还以为是小褚总太忙了呢。说来我也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老爷子了。”
褚夜心道:还在挖坑,老狐狸。
褚夜露出个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我要是真忙,哪有空在这陪您老喝酒啊?”
“至于老爷子…见不到他的又何止你一个啊。”褚夜让自己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
陈伟明的笑容瞬间僵硬,那双浑浊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褚夜没管他,他今晚来这里一是为了确认陈伟明是否还有合作价值,二是为了探探褚家那些老董事的意思。
现在目的达成了大半,这场饭局已经没意义了。
李安平见势不对,立刻笑着出来打圆场:“哈哈哈,褚总这么一说还真是,陈哥,这两年见不到老爷子的又何止咱们兄弟俩啊?”
话落,他脸上的笑意又堆了堆,语气里满是恭维:“不过也是有褚总在,老爷子才能这么放心的颐养天年啊,哈哈哈。”
李安平给自己倒了杯酒,热起场子来,两位夫人都很给面子,陈伟明也跟着不咸不淡的应了两句。
褚夜跟着举了举杯,视线却落在了身边人身上。
他发现许倦其实一直都表现得很安静,没有不安更没有露怯。
这感觉就像他这个人只是作为一个符号出现,至于那些涌动的恶意与交锋不管与他相不相关,只要火不烧到他身上那都与他无关。
他不是在装聋,褚夜能感觉到许倦一直在听,还听的…挺开心的?
这感觉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