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睡着了?
许倦靠着沙发扶手靠的更紧,注意力重新放在书籍上。
客厅好安静,只有呼吸声和偶尔的翻书声。
“许先生,您要回去吗?”陈叔回来了,林妈也煮好了醒酒汤。
“麻烦你了。”许倦将书合好,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握住林妈的上臂,在林妈的指引下往他的卧室走。
客厅里的声音飘进他耳朵里。
“先生,醒酒汤。”是陈叔公事公办的声音。褚夜原来没睡着,他声音依旧带着哑,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放那吧。”
卧室门关上,那些声音通通落了地。
冷意漫上来,许倦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终于想起了那扇还没关的窗户。
秋夜确实凉,不关不行了。
许倦向左转,顺着墙壁走,走到窗台边。
晚风吹拂,带着股秋日特有的冷冽味道,许倦握着窗户把手想要关窗的动作顿住了,他微微仰头。
今晚能看见月亮吗?
“咔哒”一声,许倦关上窗户,屋子里彻底没了声音。
一夜无梦。
清晨,早餐桌上,许倦吃饭的动作比平时轻了几分。
原因无他,往常这个时候已经离席的人今天竟然没走。
醉的太难受所以今早没起来?可是这也就比平时晚了十分钟吧?总裁也怪难当的。
许倦吃饭吃的心不在焉。
餐厅很安静,连餐具碰撞声都很轻。
“哒。”瓷杯落到瓷盘上的声音,这是褚夜用餐结束的讯号,他快要走了。
许倦刚准备松口气,褚夜却开口了:“后天晚上有个私人饭局,需要你陪我出席。”
“好。”许倦答得很干脆,答完以后就没有下文了。
褚夜没有走,沉默再次蔓延。
是他的回答哪里不对吗?许倦吃饭的动作顿住了,脑袋歪了一点,陷入思考。
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椅子挪动声、脚步声先后响起,离开餐厅前褚夜说:“昨晚,谢谢。”
“我先走了,你慢用。”说完,他就走了。
许倦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又放松下来。
“嗯,不客气。”他的声音很轻,也不知道是在回答谁。
______
饭局当日下午。
许倦正坐在床边,对着窗户,一边吹风晒太阳一边构思小说情节。
“叩、叩、叩。”三声平稳规矩的敲门声打断了许倦的思绪。
“请进。”许倦回过神,将脸转向门口的方向。
门开了,来人是陈叔:“许先生,先生还有一个小时回来接您,我来为您准备出门的衣服。”
说完,许倦听到关门声,然后又听到开门声,陈叔应该进了衣帽间了。
许倦的衣服都是搭配好的,为了减少穿错的尴尬,他买的衣服款式都大差不差,不过褚夜后来好像又托陈叔给他添置了一批衣物。
褚夜的原话是“保持我伴侣的体面也是保持我个人的体面。”
好无情一男人。
陈叔将叠好的衣物摆在他手边,恭敬道:“衣服给您放这了,我会在先生即将到达前来找您,将您领到车上。”
许倦手指轻轻抚过摆在最上面的衣服,衣服表面偏粗糙,还有细软的绒毛,揉起来也软乎乎暖乎乎的,这是一件羊绒开衫。
许倦常穿风衣、冲锋衣这种显的自己有几分强势的衣物。这种羊绒衫套到他身上估计会显得他很好欺负。
不过他今晚的身份是褚总的伴侣,一个柔软、温顺、乖巧的装饰品应该会很符合褚姓老板的需求。
换好衣服,陈叔还没来,许倦思索着,唇边勾出一抹笑。
他笑着,然后用指尖确认自己唇角勾起的弧度。不行,他没法靠指尖确认自己的表情是否符合…
话又说回来,小说里常讲的乖巧的弧度到底是几度?
感受不到,模仿不出,他还是顺其自然吧。
“叩、叩、叩。”陈叔的敲门声还是那个规律。
许倦让他进来,开门声、脚步声,陈叔走到他身边:“我现在会轻轻碰一下您的右手肘来为您领路。”
说完,陈叔碰了碰他的右手肘,然后放松手臂,让手臂与地面自然垂直,引导许倦握住他的手臂。
许倦那根伸缩盲杖一直放在书桌上,陈叔帮他拿过来了。
许倦跟着陈叔离开卧室、离开这栋房子,然后陈叔停住脚步并道:“我们现在要下楼梯了,您前面有三级台阶。”
同样的引导,从陈叔口中说出来总有种不近人情公事公办的味道,不过他还是比语音导航褚先生有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