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沉香?是葳蕤那个丫头告诉你的?”
“这水沉香千金难求,有价无市,想要在奴家手中拿到沉水香,得看娘子的本事了。”
醉浮生的脸上冷意更甚,手中的软剑登时出鞘,握在掌心,雪色银光乍现,直冲着绥绥而去。
剑光凛冽,烛火翻卷。
绥绥妙目游转,手中出现了一把碎玉剑,腕子上金钏微笼,便懒洋洋地挽了个剑花,剑声一啸,直逼着醉浮生面前。
醉浮生柳叶眉微微一扬,半饧着笑,尽然妩媚,掌心力道更甚,盏中烛光一熄,登时出鞘,直逼绥绥的项上人头。
绥绥翻了个身,笑意更深,金钏泠然作响,鬓边的步摇坠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三千鸦青微散落,她却自顾不暇,迳至博古架旁,唇角微勾打趣,“浮生姑娘好剑法。”
醉浮生浓眉微扬,狐狸眼微微一眨,指尖十多道银针自袖中而出,好似华丽的银纱,倾泻而下,泻下一地绮思!
“娘子师承何派?好剑法。”
说罢,罗裙微动,撩衣逼近,手中数十道银针自袖管而出。
绥绥闪身躲过,自博古架越身,白瓷顷刻碎裂,清一色的汝窑碎裂,可二人仍打的不分高低!
醉浮生喟叹一声,迳至身前,手中匕首横抵她跟前,颈子上被利刃渗出血来,滴在湾湾锁骨上,一滴一滴,好似极艳的梅。
“承让。”
醉浮生收了匕首,嗓音愈媚,薄纱袒露,露出浅碧色主腰,懒洋洋摇着团扇,轻轻地啧了一声,“要求水沉香,需要进沉香阁,丫头啊,你这张脸倒是绝色,只怕沉香阁中,机关重重,丧命于此啊。”
醉浮生笑着,脸上笑意渐浓,伸出一双皓腕,啧了一声,“叫我一声好姊姊,我就带你去,如何?”
醉浮生眉目发情,好似缭乱一地芳华,月光照在户墉上,怎一个风华绝代说的尽。
绥绥差点被她迷了眼,打了个圆场笑了,咧着嘴道,“倒也不必,浮生娘子,绥绥告辞。”
说罢,便推开虚掩的门扉,走在了霜华月色下,拉出了长长的身影。
老鸨看她出来,有些欲言又止,努了努嘴,却没说话。
醉浮生乜了一眼老鸨,倚着栏杆,盯着月下残影,低声道,“觉得这小娘子不错?”
老鸨垂着睫毛不言语。
醉浮生抬了抬下巴,坐在廊下,一手摇着团扇,扇子上仕女图栩栩如生,叹了一声,“你呀,这丫头瞧着便是公侯小姐,今日不过高看你一眼罢了。她敬你的小爱好,也仅此而已。权贵有权贵的活法,江湖有江湖的自由,渣滓蝼蚁自然也有生存之道,人心隔肚皮啊,鸨鸨。”
老鸨垂下眼睫,她也能得到片刻的温暖,足矣。
此节按下不提。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绥绥坐在小笺上,同来时撑船的老翁斗嘴,绥绥哼着京调子,被调侃脸红。
“老翁,我还没成亲呢,不可乱说。”
老翁又笑着戏她,“小娘子当真绝色,想必早就户限为穿啦。”
绥绥跟老翁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上了岸,付了银子,才笑着道,“劳驾老翁。”
“不妨事不妨事。”
刚进了转角,一抹红纱就侵入眼前,醉浮生?
绥绥游目至此,冷眼退居转角。
闻声夺人,此人是张正。
张正依旧冷着声,“浮生姑娘,春山醉可能要人性命?”
醉浮生的声音依旧妩媚风情,“自然。”
“这春山醉这药如此下作,你要给谁用?”
张正脸色发冷,塞了几张银票给她,“不该问的别问。”
绥绥退在文德君子桥上,指尖托着下颌,瞟了眼一弯曲月,高悬苍穹,青白的月光落在了脚下,湖面上更为波光粼粼,八角灯笼照应着,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她转身往家里走,张正买毒,是为了什么?
当真是恶心。
绥绥在掌灯时分回了家,门首前倚着一道煞神,除了薛绍,还能有谁。
薛绍下了值,府中就没瞧着绥绥的人影,也不知去哪儿了。
生了半场窝囊气,他等在门首的廊下,静静地看着绥绥走了过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外面很危险,半夜三更,都已经打更了,你个小丫头还在外面晃荡,也不怕被拐了。”
薛绍皱着眉。
绥绥撇了撇嘴,哦了一声。
她又不是故意的,这么凶干嘛。
以前年纪轻的时候,同谢葳蕤出去玩,一旦回家迟了,薛绍定然是要打她手板心的。
后来长大了,他就打得更疼了。
他一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