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据案而坐,随扈捧着热茶。
“公子,那小崽子如今高枕无忧了。”
“咱们得想个法子除掉他。”
王鹤临捧着热茶,淡淡地嗯了一声。
“公子,一月之后,江湖上有名的春三娘,请绥绥娘子去福佑宫斗法,若是颍川那些个不知死活的渣滓敢来,咱们以儆效尤,全部杖杀。届时,谁敢说个不字?”
在颍川,颍川王氏分明便是一言堂。
一群刁民罢了,在王鹤临来看,沾染了肮脏的血,杀他们还怕什么?
颍川如今水患频发,民不聊生,处在水深火热的民众不知凡几,若是这群刁民敢上京闹事,趁早了结他们的性命。
想到此处,王鹤临抬起那双傲慢的眼睛。
权贵掌中,沾染了多少无辜鲜血。
颍川水患并饥馑频发,长官两耳不闻,政客冷眼以对,君主坐高堂而堵双耳,颍川的黎民,怎一个惨字了得。
这厢
薛绍的假刚结束,就火急火燎的上朝去了。
绥绥支着头,看了他半晌。
杏黄嚼着桂花糕,两腮圆鼓鼓的,瞧上去滑稽极了。
绥绥捏着她的圆脸,笑意更深,“杏黄,你真能吃。好啦,现在我得去一趟粉红楼了。”
杏黄被捏着,双颊微红,漱了漱口,才道,“我陪娘子一起。”
杏黄是个练家子,原先是跟在薛绍身边的随扈,因着进了薛家,绥绥身边除了原先的春鸾,便只有杏黄了。
现在春鸾早逝,杏黄就成了她跟前的“红人”。
绥绥笑着啧了一声,“不用,我去去就回。”
说罢,便翻身上马,城南有一座桥,市井诨名为明德君子桥。
这桥前是儒林读书之所,桥后便是红粉勾栏之地。
这粉红楼,便是长安粉红地的主楼。
绥绥坐在小笺中,老翁为她支蒿,今日晴光潋滟,初春的三分料峭,也被暖洋洋的太阳,抖落得一干二净。
粉红楼不仅有仙女儿,还有卫士环立,依山傍水的粉红楼巍峨挺立,传闻三姑娘手下有七位响当当的仙女儿,都是个顶个的好模样。
绥绥刚上了岸,便乔装成了男儿模样,入了粉红楼。
粉红楼不似青楼一般腻,楼上丝竹管弦,楼下的客人大多都规规矩矩,不敢造次。
这全都倚仗楼里的主人。
绥绥入了门槛,瞧着满身脂粉气的老鸨,手中捏着一锭银子,笑眯眯地赏,眼中似有满目风流,“妈妈,我要约见浮生姑娘。”
老虔婆分明是个人精,咧开嘴笑了,许是吃了两盏酒,吃的脸红红的,又凑近绥绥身边,笑意更深,“娘子,这一锭银子可见不了三姑娘。”
“三姑娘的面,岂非这等黄白之物可见。”
老鸨笑眯眯,不接绥绥的话茬。
指腹抹着绥绥的眼,笑意更深,“娘子,这身扮相,好一个风流的公子。可惜,妈妈我呀,常年混迹楼里,男子还是女子,都躲不过我的眼。”
绥绥心里暗暗咒了一声,指尖也捏着老鸨的脸,凑近微笑,身子也贴的更紧,虽是男子装扮,这张脸着实迷人。
她勾着唇,浅浅地笑了,凑近老鸨耳边,笑的潋滟,“妈妈如今贵庚?敢问可是二十有四?我对妈妈心生怜爱,妈妈放我一条生路如何?”
绥绥极通风月,眉目一挑,眉心已然几许风情,这老鸨眼中略微闪烁,半晌才道,“娘子你……”
绥绥指尖逶迤到了脖颈,两三下就勾着老虔婆的腰,细细地打量着,凑在耳边呢喃,“我是最懂妈妈的。”
“妈妈如今二十有四,花一样的年纪,妈妈不喜欢我吗?”
绥绥支着头,少女的芳香顿时侵入老鸨的鼻中,她突然笑了,“想见三姑娘,不若娘子应我一件事,这件事成了,便准见。”
“好。”
绥绥没想到,老鸨居然只是想看看她的女儿身何等模样。
绥绥换了身华碧纱褶裙,乌发高挽,贴近老鸨,凑近老鸨的耳边,“妈妈,你这等不为人所知的小爱好,旁的人不理解妈妈,但我就不同了,磨镜之好罢了,我理解妈妈。”
这话说的颇有蛊惑性。
老鸨盯着她半晌,才淡淡吐字,“三姑娘在二楼雅间,娘子自行上去。”
“我呀,就不奉陪了。”
绥绥啧了一声,忙笑着说,“那就多谢妈妈了。”
正说着,打量着她粉颈□□,微微按了一下,笑意撩人,“妈妈,我们有缘再见。”
正说着,便上了二楼的雅间。
老鸨双颊微红,她虽担得虚名,但到底是个二十有四的佳人,她不为人知的癖好,却被一个丫头洞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