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绥真想吐他一脸口水。
耳上痒痒的,心里也发痒。
踩着一路薄雪,任由冷风吹拂,薛绍用衣袍为她挡着风,长街的小贩吆喝声更甚。
卖包子的,狐狸面具,胭脂水粉,不一而足。
雪光拂了半许微光,落在了如痴如画的美人身上,身旁的郎君也添了几许艳色,果真像是一对璧人。
薛绍买了一瓯胭脂醉,麻绳勾在掌心,弯弯的眉,丹凤眼微微一笑,“绥绥,我们回家喝酒。”
绥绥一看他如此模样,再大的火气都打不出来了,只能应声点头。
他牵着绥绥的手,小女郎的掌心温温热热的,似乎要把温度渡给他,薛绍唇角一勾,心情好极了。
二人行至府邸,管家来福早就等着了,尤其是薛予安,笑吟吟的瞧着绥绥。
“听老夫子讲,你今日可见到了他的门生,林喧?”
一听林喧,薛绍眼皮子就翻了翻,眼中的不屑和轻嗤满的都能溢出来,满满的冷意。
绥绥一笑,“自然是见到了,林公子是个极好的,绥绥很是喜欢。”
薛绍恨恨地瞪了一眼一旁的杏黄,撇了撇嘴,没说话。
杏黄低眉敛目,没接收薛绍的信号,又低着头不言语。
薛绍气的冷哼一声,一会儿可定要赏她一顿好打。
薛予安笑意横生,“那就好,听说这林公子是个极好的,你呀,同他一定要好生相处。”
薛予安一向宠惯他这个女儿,如今婚事有了眉目,自然是笑意盈盈,满脸喜色。
同管家笑着打趣。
此事按下不提。
这厢
薛绍板着一张脸,二人迳至廊下,屏退左右,绥绥刚想躲,瞧着他眉目如画,有些痴痴盼,半晌就要回自己的院子。
她刚走下阶,就被薛绍笼在怀中,面上不乏冷意。
他从背后笼住她,紧紧抱住,口中所吐的热气弥漫,往她颈子上吻了吻,鬓角的斜流苏荡在薛绍的耳边,他却不甚在意,只低低地吻着,咬着她的唇,含着一尾丁香,吻得更深了。
他眉目都是情,尤其是生了一张好皮囊,令人目眩,绥绥心里跳了两下,刚想推他,就被薛绍勾在怀中,亲的更凶了。
他很会亲,绥绥腿有些发软,想瞪一眼他,可惜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勾着他的脖子,汹涌的情绪在他眼中蔓延,咬着她的下唇,似乎要付诸在这场情色中。
“晚上等我,今日除夕,不必临帖。”
年少时,绥绥由薛绍教导,每晚必须临帖,多年来已经养成了习惯。
绥绥的唇角湿红,只是瞧着他,双腿还有些发软,勉强在美人靠上坐下来。
薛绍转身支着一把伞,走在檐下的小径,往府外而去。
绥绥摸了摸唇上的触感,顿觉恼怒。
怎么又亲她。
他怎么还没完了?
绥绥瞧着天色,已然是掌灯时分,她伏在案上,慢悠悠习着卷,对外头唤了一声,“杏黄,来。”
杏黄忙推开门扉,打着帘进来,笑了笑才道,“娘子。”
“把春鸾请来,就说我有事交代。”
“是。”
杏黄圆溜溜的眼珠子微微一转,便笑了。
绥绥挑着灯芯,秉着一盏马头灯,就看杏黄和春鸾来了,春鸾忙福了福身子,依旧笑着开口,“娘子今日倒是神清气爽,可是在万春园,艳压群芳了?”
绥绥笑了,“艳压群芳倒也不至于,只是张正这个行货,敢私自挑逗我的侍女,势必要……罚上一罚才好。”
正说着,绥绥放下笔杆,落在笔架上,微微倚着椅子,淡然发号施令,“杏黄,关门。”
春鸾闻言,双腿有些发软,却面露疑云,“娘子。”
绥绥撩着裙子起身,一脚踹了春鸾,软趴趴的膝盖登时倒在地上,春鸾惊呼痛声,有些无措的看着绥绥。
“娘子,此为何意?”
何意?
绥绥坐在杌子上,轻描淡写的捏着她的下颌,嗓音又冷又轻,“同张正翻了脸,你莫不是以为他是你的保山?妄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惜,就是这攀高枝也攀不明白,你莫不是以为,入了我的院子,还能轻飘飘的出去,是吗?”
“在薛家,叛徒只有一个下场,死。”
春鸾心下一凛,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刚想吞下毒药,绥绥掌心的匕首就抵着她的脖子,“你为何替他卖命?”
“春鸾,我对你,自认为并不差劲,卖主求荣,好大的威望!”
绥绥美目含威,脸色更冷,匕首一寸一寸地抵着春鸾,一字一顿道。
“说!”
春鸾挣扎着,却被绥绥按得更紧,她常年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