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颍川
    绥绥娥眉微微蹙着,杏眼微微一眨,只见小院中,春鸾便如痴如狂的凑了过去。

    她凑过去吻张正,一点一点吻去他的伤痕,眼中满满都是心疼,抿着唇道,“奴婢知错了,郎君别气。”

    张正倚着墙角,眼中都是冷意,抿着唇啧了一声,“你差点坏了我的好事,薛绍手中的兵权,就连今上都无比忌惮,谢葳蕤阿耶的盐帮,你是觉得……”

    话音未落,春鸾圆眼中早就溢出两分委屈,委曲求全的吻着他,“奴婢真错了,郎君切勿赶我走,好不好?”

    她眼中都是痴迷,对张正皮囊的痴迷,美目流转,风情初成,怎一个绵绵情意道得尽,怎一个妖娆垂怜说得尽,绥绥抿着唇瞧着这一幕,冷眼相待,倒是谢葳蕤面上更加气愤。

    谢葳蕤眼中冷意不绝,刚想出去戳穿这张正伪君子的时候,绥绥拽着她的手,迳至抱厦,倚在兰室外的廊柱下。

    “如今你可看清了?”

    “嗯。”

    谢葳蕤同绥绥本就契若金兰,年少的手帕交,因着一个张正生了嫌隙,绥绥怕是会多心。

    谢葳蕤忙转身,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虽有些哽咽声,眼底却一笑清明,“绥绥,多谢你,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

    绥绥忙点头,二人又重归于好。

    此事暂且不表。

    话分两头,绥绥往前厅的筵上而去。

    张正就瞧着春鸾,笑着说。

    “我知你对我的苦心,只是现下我还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这事儿唯有交给你我才放心,别的娘子最终不过你入我心。”

    张正笑着牵着春鸾的手,笑着说,“留着绥绥,最终会坏了你我的好事。”

    “等到她死了,我就纳你做妾,成或不成,全在你一念之间。”

    张正笑意吟吟,春鸾被这句话,吓得没回神。

    她从不敢妄求郎君的名分,可是现在郎君说能给她一个名分,只要杀了绥绥。

    只要杀了绥绥,就能得到郎君的一个名分。

    这是春鸾想都不敢想的。

    现如今,郎君的这句话,就好像上天赠下的甘霖,春鸾沉醉其中,又甘愿饮露。

    她娇羞的盯着郎君,紧紧的从身后笼住张正,嗓音甜腻腻的,好似初夏的青杏,“奴婢都听郎君的。”

    而二人预谋中的绥绥,随之回到了筵上,筵上依旧载歌载舞,谢葳蕤眼眶依旧红着,只不过精神也算好了些。

    直到酒过三巡,绥绥才随着谢葳蕤出了正厅,廊下风雪慢慢落下,碎琼乱玉似的,好在万春园,早就备了伞。

    绥绥持着一把竹骨绸伞,海棠花的花样,缓步下阶,她心中还有要事,找林喧。

    老夫子既愿意为她做保山,这新郎君,她是无论如何,也要试上一试的。

    绥绥心中欢喜,寒松上已然落了一片银妆,傲雪临霜时,枝头高挂一枝梅花,傲然挺立,岁寒三友中,仅有青竹缺了席。

    她走出了仪门,踩着踏凳,刚上了马车,就看到了一座瘟神。

    清白如雪的圆领衣衫,微微倚着壁上,闭目养神,甚至眼皮都没抬,绥绥吓了一跳,忙坐下身来,嗓子有些干巴巴的,“你来做什么?你你你……你不是在家里?”

    情知此人是谁,非薛绍是也。

    薛绍睁开惺忪的眼,一双丹凤眼温润雅致,乌眉微弯,俊美的面庞写满兴味,指尖捏着一盏茶,是青杏味的,静静地盯着她,“妹妹今日瞧见了林家的小公子?如何?”

    “甚好。”

    甚好?

    薛绍单手支颐,拧着眉,单手勾着绥绥的腰,漫不经心扯着她的丝带,嗓音有些哑,手指轻轻抚着她眉心的花钿。

    “绥绥,你这话说的。哥哥很不高兴。”

    “甚好?我对你不好么?”

    “爬了我的榻,说起来还是我更吃亏一些,不过绥绥,哥哥心悦你,你胆敢嫁给旁人,我饶不了你。”

    “你也不想新婚夜,新郎官被告知,他流光溢彩的新娘子,同当今的七王爷不清不白,是不是?你的新郎官会怎么想?”

    绥绥惊诧,咬着下唇,游目至一双丹凤妙目,气急败坏道,“你敢!薛绍!你敢!”

    “绥绥大可一试!”

    马车在白雪上逶迤着,铎壁的一双儿女恼人得很,绥绥狠狠咬他一口,眼圈儿都泛着红,“你敢!”

    薛绍眼中的恶劣一览无余,冷意又增了霜,微微一笑,“绥绥大可试试。”

    兄妹二人未曾说话,外头就传来了一声声响,薛绍低声问,“何事?”

    马夫急切拉紧了缰绳,忙低声道,“王爷,是颍川的王氏,来拜山头。”

    薛绍哦了一声,忙笑了一声,颍川王氏。

    他略有耳闻。

    薛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