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对质
的攥着裙裾,面如冠玉的脸上,都是冷意,还有几分嘲弄。

    得意什么。

    不过是仗着先帝的荣宠,他要是有一个先帝的阿耶,难道不比他好多了,不过是仗着流了皇族的血,他以为自己是谁?!

    张正气的拂袖回车,对随扈斥声。

    “回府!”

    随扈摸了摸鼻子,时辰已经丑时了,守门的司阍还有刘老头已经等急了。

    张正刚下了马车,尚未抵邸,咳嗽声应声传来,应当是有了风寒。

    “大人。”

    随扈探进马车去看,只听外头的一阵声响,张正的嗓音无比尖锐刺耳,竟有人一个闷棍朝着他打了下去!

    张正喉咙里呜咽出声,来人却打的更狠,他一身夜行衣,身量比张正高了许多,银冠扣发,却以黑色口巾捂着脸,只有一双漆黑带笑的狐狸眼,很是恼人。

    张正呜咽几声,身上的血流的更急,随扈闻言,脸上焦急更深,一看黑衣人的架势,既不谋财也不害命,青白色的月光打下来,他微微一跃,于青色瓦石落步无声。

    随扈大惊,“公子!”

    张正恼恨,浑身带了汗,如芝如兰的贵公子瘫在地上,他气的浑身发抖!

    “给我查!”

    “是谁狗胆包天,居然敢打本大人!”

    张正如今已然是给事黄门侍郎,多年前他曾在牢狱中,受尽了军牢快手还有蕃役的毒打,如今这点小伤,对他来说,算得了什么。

    人真是养的娇了,方知什么叫时过境迁,斯人不在。

    “是,属下这就去查!”

    而此时的薛家

    薛予安和绥绥走在抄手游廊下,薛绍尾随其后,并不多言。

    薛予安一脸担忧看着绥绥。

    “绥娘,你如今年纪到了,说句不该说的,这张正当年得你资助,半年三更却引诱你私会,当日阿耶顿觉不妥,但是你欢喜,阿耶不便多说,如今一瞧,果真是扶不上墙的阿斗。”

    薛予安牵着绥绥的手,小丫头的掌心已经凉了许多,绥绥的娘亲去世前,只给薛予安留下了一儿一女,绥绥是姊姊,又是个女儿家,薛予安很是疼宠。

    他常年在凉州守边疆,自认为府中有薛绍在,没成想明刀易躲,暗箭难防,还是让张正这贼小子得了毒手,竟敢半夜三更引诱他的绥娘。

    绥绥哼了一声,在阿耶面前卖乖,撒娇扮痴,引得薛予安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