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太软,哥哥教你。”
薛绍下笔,笔力遒劲,铁画银钩,银钩虿尾,可见非一日之功。
绥绥多看了一会儿,才推开了他,“你快去睡,我还要温书。”
“对了,明儿夜里子时。我要出去一趟,你别等我了。”
“再说了,阿耶守凉州回来啦,你去陪陪阿耶。”
再者,绥绥也想看看春鸾如此撺掇,是想做什么。
走到拔步床的薛绍,哦了一声,勾了勾手指,“夜深了,温完书都眼睛不好,过来睡觉。”
绥绥心里想着明日张正的事情,便顺了薛绍的意,薛绍抱着她进了浴池,今日薛绍倒没怎么她,绥绥睡的踏实。
第二日,子时。
巷弄处
梆子声响了几声。
张正坐在沉香木马车中,眉目微微皱着,外头正是隆冬的时节,就算穿了棉袄狐裘,也会冻得人发冷。
张正着一身团花纹雪银色袍子,披着雪白狐裘,面色如玉,眉目却微微沉下,虽捧着镂空锦绣汤婆子,长安的隆冬,依旧寒风刺骨,两条胳膊筒在袖管中打着颤。
张正面上发冷,他还不至于连这么一点功夫都等不了。
一声梆子声响着,随扈终于忍不住埋怨。
“大人,这薛家的娘子果真仗势欺人,肯定仗着薛绍的权利故意晾着咱们呢。”
张正淡淡的瞥了一眼随扈,没说话。
“大人,属下瞧着,这绥绥娘子肯定不会来了。她不过是一介莽夫之女。怎生配得上您?”
“大人虽说是个寒门子弟,可到底如今已经是给事黄门侍郎,岂非一介莽夫之女可比?”
张正咬着牙,无他,绥绥曾在开科时资助他,又因着薛绍的兵权在手,否则,绥绥此等娇蛮的女郎,断然是入不得他张家的大门。
更别提,薛绍朝堂之上处处为难他,处处刁难他。
等到了绥绥,博了一个私奔的名声,这薛家就是不嫁也得嫁。
届时,薛绍的兵权,岂不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