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薛绍
    红鸾帐中,薛绍的玉兰香好闻。

    几案上,一盏青花缠枝香炉中,小篆香冉冉升起。

    薛绍其人,同绥绥非一母所出的兄妹。

    薛绍,是先帝第七子,因母族不兴,宫闱内乱,薛绍之母宁才人投井自缢,徒留薛绍在人世。

    薛绍同绥绥如何相识,盖因宁才人死前托孤,薛绍才做了绥绥的长兄。

    绥绥耳畔都是薄汗,如云鬓发散落,宝簪发髻垂落,钗环微垂,她勉强支着阑干,露出一截皓腕,薛绍低声道:“绥绥,给我认个错。”

    “认个错,绥绥。”

    绥绥撇过脸,红润面颊增生三分冷意,踹了他一脚,轻喘着气,“我凭何同你认错?凭你摄政王的身份?”

    “薛绍,我父同你恩重如山,你便是如此报答?”

    薛绍捏着掌中一藤竹篾花篮,笼着玉兰香味,他支着身子,挂在了床帏,低声轻笑,“如何不算报答?你适才……”

    薛绍恼火得很,他行役金陵三月有余,张正就惦记上了绥绥?

    若非如今看顾天子颜面,顾及臣工之中的影响,薛绍真想一剑杀了张正。

    他从未对谁有过这般杀心,张正是第一个。

    绥绥丫头片子好骗,真以为他也是吃素的吗?

    张正分明就是瞧上凉州的兵权,借着绥绥一缕高枝,青云直上,官运亨通。

    可怜绥绥这个小蠢货,还蒙在鼓里,并不知情。

    绥绥闭上眼,不肯说话。

    薛绍并不强求,搂着绥绥的腰身睡了过去,罗帐中满是玉兰香。

    第二日,晨光微熹,东曦既驾。

    绥绥才醒,他就支着身子,嗓音沙哑,“怎么醒了?三日闭门不见客,再睡会儿。”

    绥绥撇过头,不肯应声,只道:“呵,把我绑在这里,受教了,王爷。”

    她面容冷淡,支着脑袋,云鬓散乱,瞧都不瞧他一眼。

    薛绍倒也不恼,眼中邪气意味更浓,捧着绥绥的脑袋,低笑一声,“恼了?看来是哥哥不太努力,否则,绥绥这张嘴里,说出来的话,怎么如此的不中听。”

    绥绥被他单手拢着,支摘窗被他推开,迫着她坐上,摇摇欲坠,他凑上前,漫不经心低语,“绥绥,瞒着我成亲。还真是大逆不道。”

    “你就如此喜欢张正?”

    “一个登不上台面的给事黄门侍郎?”

    天底下,也就薛绍敢讲,给事黄门侍郎登不得台面了吧。

    他凑过去邪气的低吻,红润的唇瓣,被他轻轻咬着,杳杳青烟下,身子凑她更近,捏着她软嫩嫩的腰肢,低声轻吟,“你想让别人看到吗?”

    绥绥气急,捂住他的唇瓣,瞧着那双丹凤眼,眼中足够缭乱众生,泻出一地芳华和绮丽。

    一截如霜腕骨意欲遮挡,他握住了她的手,轻笑一声,“今日不收拾你了,好好反省。”

    “若是再敢同那张正见面,饶不了你!”

    他哼笑一声,抚平绯袍褶皱,扯着唇角低笑,薛绍的饶不了,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气呼呼的下了窗口,才道:“你最好一辈子锁着我。否则,有你老的那天,等你不中用了,我就踹了你,找个年轻美貌的。”

    行至门首的男人怔住了,斜了一眼她,一双妙目似笑非笑,仿若能洞穿绥绥的眼,好似在讲,我中不中用,你不知?

    绥绥小脸涨红,耳朵根都红透了,钻进罗帐中,并不多言。

    他又折步走回来,在绥绥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听着她嗳呦一声,疼的厉害,抿着唇笑了。

    “看你还敢不敢乱讲。”

    薛绍连夜归京,马坡岭一役已大获全胜,第二日,班师回朝。

    薛绍今日巡营,同将领们觥筹交错,将领对薛绍多加吹捧,薛绍虽听着,顿觉是底下人谄媚点头哈腰,不过很是受用。

    薛绍品了一坛鸳鸯醉,懒洋洋的往回走,哼着京中有名的调子,眉目闲散,踱步进了薛家。

    绥绥看着他,冷笑一声,“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薛绍把玩掌中金钗,是他在外面随处买的,听了绥绥带刺的话,懒散凑近,“绥绥,如此的桀骜不驯,我心甚喜。”

    “这么关心我?嗯?”

    “庆功宴而已,就如此舍不得我?”

    “绥绥心中所想,我自然深知,外面的豺狼虎豹多得很,哥哥的美貌,觊觎者不知凡几。”

    薛绍那双丹凤眼中,闪烁着醉人的笑意,令人欲醉。

    他凑的更近,咬着绥绥的唇角,又娇又软,腔子中散出来的两分嘤咛,愈发情色。

    她没忍住去推,薛绍莞尔一笑,“绥绥好听话。”

    因着薛绍马坡岭一役中,薛绍领军,大获全胜,今日要去面圣。

    薛绍放开绥绥,同随扈言道:“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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