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掌心金钗,落在绥绥的三千青丝中。
薛绍沐浴后,心情极好,备马往金殿而去。
因着班师回朝,金殿中的年轻帝王龙颜大悦,朝堂中对薛绍大加赞赏。
循照旧例,将军回朝,必上缴兵权。
况凉州因身处西北,同外夷互通有市,茶马互市,故而凉州兵权至关重要。
摄政王薛绍却无意上缴兵权,同文武百官插科打诨,单单不提上缴兵权。
“七哥如今班师回朝,朕必大肆封赏。”
“那臣就多谢陛下了。”
薛绍意兴阑珊,无意多说。
金殿之上,却多了几封弹劾薛绍的折子,无他,盖因昨日薛绍抢亲,引起不满。
皇上有意压下,隐而不发,堂上薛绍却闲散的开口:“昨日臣确实鲁莽,不过舍妹年纪尚幼,不宜出嫁,还请咋回张大人勿怪。”
张大人勿怪,真是冠冕堂皇,又阴阳怪气,任谁也能听见其中的火药味。
可张正还真给戴上了这顶高帽子,只道:“是。”
薛绍闻言,却道:“张大人雅量。”
待下了朝,出了宫门,薛绍翻身上马,瞧着出了金殿的张正,微微一笑,“张大人勿怪,舍妹年纪太小,不宜嫁人。”
张正这层面皮,再也持不住了,同他针锋相对,“到底是不宜嫁人,还是王爷你包藏祸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薛绍微微一笑,眉眼笑意更深,懒洋洋道,“谈不上包藏祸心,绥绥是本王妹妹,所嫁非人,本王内心有愧,承不起大人这句包藏祸心。”
言下之意,瞧不上你。
薛绍哼着曲儿,打着马回了家。
薛绍走后,张正攥紧拳头,唇角泛白。
随扈禁不住埋怨,“大人,要属下瞧,七王爷分明就是抢亲,不宜出嫁,真是好说辞。”
张正瞟了一眼随扈,淡然道:“背后不可语人是非。”
随扈心有不忿,却收了声。
这薛绍岂是好相与的,先帝尚在时,大有二圣临朝之念,遥想当年,储君的圣旨将将落在薛绍头顶,可惜薛绍拒收,否则,如今的皇爷,焉能登上大位。
这话,被张正咽进肚子里,不甚可表。
今日朝堂中,薛绍面圣尚且有几分嚣张,他原本想用绥绥来夺得凉州兵权。
却没成想,这绥绥同薛绍的关系,远不止兄妹之情。
若是娶了绥绥,待到他拿到凉州的兵权,便让牙婆发卖了她去,却被薛绍捉了个正着。
看来动作要加快了。
张正阴沉一张脸,随扈哼笑一声。
“也就是薛绍在,薛绍若不在,这等蠢笨的小女娘,我们张家才不会要呢。”
“大人肯娶她,是她的福气,别人讨都讨不来的福气哩,果真是个没见识的小女娘。”
“要不是她当年资助大人科考,谁能看上这样的女郎?”
张正摆了摆手,并未否认。
“问问春鸾什么情况。”
随扈登时笑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