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的沉默。

    他昨天压根没买烟花爆竹。

    沈辞安想起来了这事,她看着谢何脸上的笑渐渐变得心虚,半响后他转过头避开路归知的目光说道:“烟花爆竹啊……外头市集上应该有不少。”

    “糊弄谁呢?”路归知冷笑道。

    谢何的目光飘忽不定,随后他眼神定在路归知身后,忽然正色道:“师尊怎么也来了?”

    其余几人回了头,只有路归知没有动作。沈辞安转头没看见人,下意识疑惑道:“师尊没来啊?”

    路归知看着谢何,后者有些尴尬地笑着。

    好吧看来这招已经被识破了。

    最后谢何的下场就是被路归知扔出院子,带着他那句:“你就是自己买原料做,今晚也得给我弄到爆竹回来。”

    作为昨日和谢何同行之人,沈辞安心虚地回去帮忙,心里祈求着路归知不会把自己也扔出去。

    虽然路归知不会这样对她。

    一院子的人忙到了午时,忙完之后沈辞安回房间里小憩了片刻,睡醒后便早早地沐浴换上了新衣。

    这套新衣还是许枝鹤为她准备的,红色的广袖外罩着件红梅覆雪的短袄,下身穿着的马面裙同样是红艳艳的。

    沈辞安换了衣服,拿出两条红发绳打算自己梳个发髻。没成想她自己捣鼓了半天,没扎好头发不说,还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

    看着镜子里披头散发的自己,沈辞安略一思索,拿起桌上的发绳便出门去寻求帮助。

    许枝鹤刚睡醒,正坐在铜镜前梳着头,耳边听见脚步声接近,然后停在了她的房门口。

    房间门敞开着,许枝鹤透过镜子看见了门边探出个脑袋。

    她头也不回地说道:“有事就进来,在门口杵着做什么?”

    有了这句话,沈辞安大大方方地进了屋。她手里拿着发带,眼神恳切地看着许枝鹤:“师尊……”

    她还没说什么,许枝鹤便挪了挪位置,身前空了个位出来。沈辞安心领神会,在许枝鹤跟前盘腿坐下。

    地上铺了厚实的地毯,就算坐在地上也不会觉得冷。

    许枝鹤给沈辞安梳着头,她自己的头发还随意地披散着。蓄了多年的长发垂落,在白色的地毯上格外显眼。

    沈辞安的手不太安分,就近捡起了许枝鹤的一缕头发,在手指间缠绕着。

    许枝鹤对她这举动没什么表示,依旧专注地为沈辞安梳着发髻。

    柔顺的头发在沈辞安指尖缠绕着,发丝上还带着草药的浅淡清香。

    沈辞安的注意被这一缕青丝尽数吸引,不知不觉地就低了头。但她忘了自己的头发也在许枝鹤手里,这一低头就使得她那缕握在许枝鹤手中的头发被拽紧,扯得她头皮生疼。

    “别乱动。”许枝鹤扶住她的脑袋,让她重新将头抬起来。同时她手上的力也松了些,低头问沈辞安:“疼不疼?”

    沈辞安不敢再乱动,透过镜子看着许枝鹤说道:“有点,不是很疼。”

    “快好了,别再乱动了。”许枝鹤这么说着,手上继续给沈辞安编着头发。

    不多时,许枝鹤便给沈辞安扎好了她想要的发髻,还顺手扎了两个小辫子。

    沈辞安正对着镜子欣赏着许枝鹤的手艺,忽然看见后者拿出了个什么东西,从背后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那东西有些分量,沉甸甸地压在沈辞安的胸口。她低头看去,发现那是一个金锁。

    “新岁礼,别弄丢了。”许枝鹤在后面将绳结系上,对沈辞安叮嘱着。

    这金锁是纯金打的,虽然不大,但分量却不轻,中间还嵌了颗圆润的翠玉。用红绳穿着挂在了沈辞安的脖子上,和她今天这身衣裳倒挺配。

    沈辞安起身离开了许枝鹤身前,坐在一旁看着许枝鹤打理她自己的头发。

    许枝鹤的头发实在是长,光是梳一遍就要挺长时间了。沈辞安这会儿才发现许枝鹤身上只穿着里衣,其它的衣裳都还挂在一旁。

    许枝鹤慢条斯理地梳好了头,将大半的头发盘了起来,用发钗珠花点缀其上。还有部分发丝则用发带编成了辫子,撇在左肩上。

    梳好了头,许枝鹤才起身去穿衣服。新年总得穿得喜庆些,许枝鹤今日这身衣裳可比她平常穿的还要艳丽不少。橙红的褙子以豆绿为衣领袖口,配上水绿色的八破裙,甚至不需要什么复杂的花纹刺绣便能让人觉得绮丽。

    许枝鹤脸上未施粉黛,清冷的脸穿着这一身艳丽的衣裳,却并不让人感到违和,只会引来惊叹。

    沈辞安在一旁看得愣了神,许枝鹤整理好衣裳,转过头时正好看见沈辞安愣愣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许枝鹤以为是自己身上哪里乱了。低头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问题。

    沈辞安恍然回过神来,她也毫不掩饰,直白地说道:“是师尊太好看,我看得入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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