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
    翌日一早,沈辞安按往常的时间醒了过来,和昨日一样洗漱换衣服,然后在院子里等路归知。

    今日路归知来的时间刚好,看到在院子里的沈辞安时,他有些意外:“师妹今日起这么早?”

    沈辞安听了她的话,还以为自己记错了时间,抬头瞧了瞧天色后,她反问路归知:“昨日晨练也是这个时候,不算早吧?”

    “师兄昨日告诉我你练完剑后瞧起来很疲惫,我还以为你今日会起不来。”路归知解释道。沈辞安有些心虚,她没想到柳折闻还真去和路归知说这事了。

    路归知继续说道:“是我考虑不周,师妹刚习武没几年,我不应如此急于求成。”

    沈辞安摆手:“没事的师兄,就是累了点,睡一觉就好了。”

    闻言,路归知又打量了她一遍:“其他人按我昨日那练法,这会儿都该喊着疼说练不动了,你难道不觉得有什么不适?”

    沈辞安活动了一下,同样有些惊讶,就她昨天累成那副模样,按道理来说这会儿应当手脚酸痛了才对。可她现在不仅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还觉得挺有精神的。

    她细细回忆了一番昨晚的事,猛地觉出些不对劲来。

    见沈辞安忽然变了脸色,路归知问她:“怎么了?真有哪里不舒服?”

    沈辞安不好意思说自己想到了什么,连忙打着哈哈提起了剑:“没事没事,时候不早了,晨练要紧……”

    她这表现明显是在心虚什么,路归知也懒得追问,带着她开始练剑。

    今日路归知下手比昨日轻了不少,但尽管如此,沈辞安最后还是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气。

    下午又是谢何过来给沈辞安授课,他抽查了些上回课上的内容,沈辞安早有准备,每个问题都答得很流利。

    之后将近一个月的日子里,沈辞安就重复着每日晨起和路归知一起练剑,午后听柳折闻或谢何授课的日常。最初她被累得晕头转向,重复了几日后她便也习惯了。一个月下来,沈辞安已经将月照峰入门的剑法给学完了。

    选拔的日子如期而至,选拔开始的前一日,沈辞安被送到了山下的镇子上。

    “这镇子上有许多前来参加选拔的人,附近的客栈都住满了人……”江年拉着沈辞安的手,在人潮中寻找着可以落脚的地方。

    江年经常下山,对这附近熟得很。许枝鹤便派他陪沈辞安下山,在沈辞安和其他参加选拔的人上山前看顾着她。

    前来参加选拔的人众多,只要是万重宗山脚下的客栈,几乎都住满了人。许枝鹤知道会有这种情况,提前帮两人安排好了住处。江年按照许枝鹤给的地址找到了地方,顺利地带着沈辞安住进了客栈。

    “每回选拔都有这么多人来万重宗吗?”沈辞安看着客栈大堂内来来往往的人,这些人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手腕上戴着条穿了金珠的红绳。这是前来参加万重宗选拔的人的标记,只有戴了那红绳,明日才能够上山参加选拔。

    江年给沈辞安手上系上红绳,回答着她的话:“往年人也不少,但今年应当是人最多的一回了,或许是因为没有年龄限制,也不需要比武,想来碰运气的人便多了。”

    他说着,将红绳牢牢地系在了沈辞安手腕上,随后将肩上背着的小包袱放下,说道:“我房间就在隔壁,师妹若是要出门或者有别的什么事,就来隔壁叫我。山下人多,鱼龙混杂的,不要自己乱跑。”

    沈辞安乖乖地点头称好,江年也知道自己这个师妹老实得很,交代完之后便放心地回自己房间里了。

    江年走后,沈辞安拿起了她带来的小包袱。她原本想着只在山下住一夜,没什么需要带的。但其他师兄觉得有备无患,给她塞了一堆东西,最后沈辞安只留下了能用得上的,其他的全都留在了月照峰。

    包袱里被塞了一袋银钱,不大的荷包鼓鼓囊囊的,拿在手里分量还不轻。沈辞安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不仅有碎银和铜钱,还放了块金元宝在里头。这么大的手笔,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柳折闻干的。

    沈辞安将这荷包收好,从包袱里拿出了一本书和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糕点,坐在房间里很悠闲地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看书。

    两块糕点下肚,沈辞安觉得有些口干,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后却没发现茶水。她放下书,去隔壁敲了敲门,江年很快就开了门来问沈辞安有什么事。

    “师兄房里有茶水吗?”

    江年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房间,也没看到茶具,便说:“兴许是店家忘了,师妹渴了?我陪你下去找店家要茶水上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下了楼,还没看到店小二,却先看到了柜台前围着几个人。

    江年爱凑热闹,见那人多便往柜台走了几步,还不忘把沈辞安也拉上。两人往前凑了凑,只听见围在柜台前的几个人里有一个人恼怒地质问着掌柜:“咱们一月前便和贵店说好了要预订一间上房两间下房,当时你们也答应得好好的,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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