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些基础,沈辞安学起来很快,早早地便学会了柳折闻今日要教给她的内容。柳折闻临走之前还夸了她好几句,把沈辞安哄得高兴极了。不过还不等她开心多久,柳折闻就轻飘飘地给她留下了个坏消息。
“这本《论语》的第一篇,下回我来时会检查,师妹聪慧,想必背下这一篇对师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柳折闻就这么笑盈盈地给沈辞安布置了任务。沈辞安抄起桌上的功课表一看,下回柳折闻来的时间是后日早上。
也就是说,她只有今晚和明日一日的时间去背完柳折闻说的内容。
先前私塾的夫子都不会布置这么多!
沈辞安内心有些崩溃,明明方才柳折闻还在说要帮自己向路归知求情,结果现在他留了个更要命的任务给自己……
感觉以后在月照峰的日子好像会很艰难啊……
沈辞安欲哭无泪,但等她回过神来时,柳折闻已经离开了,她连最后一点求情的机会都没能抓住。
今日的沈辞安依旧忙到了深夜,她按路归知的要求练完了五十遍的招式,放下剑时沈辞安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她也顾不上干不干净了,直接跟着自己的剑躺在了地上。
是以许枝鹤进门时看到就是一人一剑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当然,生无可恋仅指沈辞安。
许枝鹤那波澜不惊的表情在看到仰面躺在地上的沈辞安时终于有了些变化。她走到沈辞安面前,低头看向地上的人,却发现对方闭着眼,根本没发现她的到来。
“……怎么累成这副样子?”许枝鹤低头看了一阵,见地上的人还是没有要睁眼的意思之后,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沈辞安原本躺在地上,累得手指头都不想抬一下,不知怎么的就闭了眼。她也没察觉到有人来,许枝鹤这冷不丁地一开口,给她吓得一个猛子从地上坐了起来。她惊疑不定地环视了一圈,终于在身后看见了等候许久的许枝鹤。
见许枝鹤木着脸瞧着自己,沈辞安飞快地站了起来,正欲行礼就想起来许枝鹤说过不喜欢这些虚礼。还未抬起的手又垂了下来,半天后她才尴尬地从嘴里憋出了一声:“师尊……”
许枝鹤看着她这一连串手忙脚乱的动作,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怎么躺在这睡着了?做什么累成这样?”
沈辞安低着头,手指绞着背后的衣料,颇为不好意思地回答道:“今日学剑学得不够好,路师兄叫我自己练个五十遍……”
她扭捏地回答着许枝鹤的话,生怕许枝鹤会嫌弃自己,又忙不迭地补充道:“我会好好练剑的,我是按师兄说的练完了五十遍才休息的……”
许枝鹤没回答她,片刻后,沈辞安只听见了一声浅淡的叹息。她以为许枝鹤是对自己失望了,有些慌乱地抬头,却看见许枝鹤俯下身,将她丢在地上的遥渡捡了起来收回了剑鞘里。
“自己的剑怎么还乱丢。”许枝鹤将遥渡塞回沈辞安手里。沈辞安愣愣地接过剑,抬头看见许枝鹤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衣领上。低头看去才发现衣领上沾了不少尘土,八成是因为自己方才在地上躺了那么久。
许枝鹤伸出手,拂去了沈辞安身上的尘土,对她说道:“拿上换洗衣物,去温泉那洗洗干净。”
“……是。”沈辞安抱着遥渡剑,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着回了屋,不多时便抱着个小竹筐跑了出来。许枝鹤转了身,沈辞安连忙跟上,追在她身后来到了温泉。
温泉边放着两套衣物,其中一套肯定是许枝鹤的,至于另一套……
沈辞安看向水汽弥漫的水池中,只见许同尘闲散地泡在水里,很随意地抬手和两人打了个招呼:“今日怎么来这么晚?”
许枝鹤没回答她这话,只是没好气地对水里的人说道:“泡这么久,打算晚上在这睡了不成?”
许同尘撇了撇嘴,最后还是从池子里站了起来,施了个术法将身上弄干,随手从岸边的两套衣服中捞了一套穿上。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很高傲地看了许枝鹤一眼,冷哼了一声后便离开了。
就这会儿功夫,沈辞安便将身上的脏衣服脱了下来放在了一旁,自己泡到池子里去了。今日的温泉中八成也放了药材,沈辞安泡在热水中,只觉得身上经络都舒展了不少。
没过多久许枝鹤也下了水,师徒俩不远不近地坐着,沈辞安放松了身子,只觉得舒服得快要化进这药浴里了。
“你那头发也沾了土,一块洗洗了。”许枝鹤在一旁说道。沈辞安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随后一把拔掉了头上的木簪,将长发一块泡在了水里。
累了一整天,沈辞安这会儿正累着,洗头的动作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沈辞安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搓着自己的头皮,随后听见一阵水声,身旁的水面动了几下,紧接着她便感觉到一双手覆在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