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许同尘说完话,两人皆是一阵沉默,沈辞安沉浸在情绪里,对许同尘的话根本思考不了太多。而许同尘说完这些话,也安静地坐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我通过考核,在这努力修炼的话,师尊会同意我去报仇吗?”沈辞安沉思了许久,最后只能问出这句话。许同尘看向她,似乎料到她会这么说:“按她那性子,只要你本事够了她自然不会多约束你。”

    沈辞安听她这言外之意,就是肯定了自己这个想法,但下一瞬,许同尘又说道:“不过若是你只抱着报仇的想法修炼的话,以后修为怕是难以精进。”

    许同尘说完这话,不再看沈辞安,只是安静地坐在那把玩着自己腰间的玉佩。两人就这般相对无言地坐着,直到山上的杂役来给沈辞安送饭,许同尘才离开此处。

    今日来的还是沈辞安昨日见过的那个小杂役,对方将食盒里的饭菜摆上了桌,然后便坐在一旁等着沈辞安用膳。沈辞安心里装着事,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小半碗米饭。

    “师姐是身子不舒服,还是心情不好?”杂役见沈辞安放下了碗筷,出声问了一句。

    沈辞安心里郁闷,并不想多说话。那杂役也是个有眼力见的,没再多问,将桌面收拾干净,拎着食盒就走了。

    沈辞安百无聊赖地在屋子里闷了一日,晚间又去温泉那泡了一阵。本想着能不能在那碰到许枝鹤,结果手都泡皱了也没见到其他人。

    没办法,沈辞安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去继续躺在床上,盼着明日去观星阁。

    或许是今日一整日都想着事,沈辞安当晚又做了个梦。

    梦里的她依旧在沈府,但这次梦见的似乎是以前的事。那时她刚开始习武,日日卯时被自己父亲拉起来晨练,起初她很不习惯,总是喊着累。

    “爹爹,这剑也太沉了!”沈辞安手里握着沉重的铁剑,对着不远处的父亲叫苦。但她父亲显然不吃这套了,板着脸回道:“别想偷懒,手抬高,腰板挺直了!”

    沈辞安瘪嘴,郁闷地调整好了姿势,但是不出半刻,她就累得受不了了。她委屈地看向自己父亲,对方与她对视了一眼,便挪开目光不在看她了。

    “我不练了,我要去找阿娘!”沈辞安正是爱闹脾气的年纪,她先前也没吃过什么苦头,当即把手里的剑一扔,趁父亲没反应过来哭哭啼啼地找亲娘去了。

    沈辞安委屈地跑到沈夫人院子里,刚瞧见坐在院子里的娘亲,就哭闹着扑了上去:“阿娘,习武太累了,我不要学了!”

    沈夫人正坐在院子里看书,被沈辞安这一嗓子哭得险些将书丢出去了。她下意识地抱住自己女儿,语气关切地问:“怎么了这是?哭成这样作甚?”她接过身旁夏容递过来的帕子,轻柔地拭去了沈辞安脸上的泪痕。

    沈辞安趴在她膝头,半是委屈半是撒娇地说道:“阿娘,习武好累,那剑太沉了,我不要学了。”

    沈夫人脸上满是心疼,但还未等她说些什么,沈辞安便被追来的沈父逮住了。

    “又来找你娘哭,这回哭也没用,这剑你一定得练的!”

    沈辞安求助地看向沈夫人,那眼神看得沈夫人满脸不舍,可不管她如何舍不得,嘴上还是说出了和自己丈夫一样的话:“辞安,我知道你习武辛苦,但你不能不习武啊。”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未开口,眼前便是一黑,再睁眼,自己便是躺在了床上。她怔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方才只是自己短暂的一个梦。

    房间里还是黑的,沈辞安恍惚地从榻上坐了起来,透过层层叠叠的纱幔,她隐约看到了外面床头边有个东西亮着。她伸手掀开纱帘,发现那是颗和她拳头差不多大的夜明珠,柔和的光亮并不刺眼,刚好能照亮一方。

    天还未亮,沈辞安却暂时没了睡意。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回想着方才那短暂的梦。她记得她最初是挺排斥习武的,因为那很累,不仅要日日早起,还得整日整日地在院子里晒着。

    而和她年纪家境相仿的孩子,大多数还在父母怀里撒娇。

    后来沈辞安是怎么接受并喜欢上习武的,她自己也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习武是为了日后可以进入仙门。但是她为什么想进入仙门,这个她也记不清了。

    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要求学了武,又稀里糊涂地进了仙门。

    以前的记忆变得模糊,沈辞安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推着走到了现在。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辞安就这么坐着又睡了过去,直到一阵敲门声叫醒了自己。

    听到敲门声,沈辞安猛地惊醒,意识瞬间回笼。她着急地下床,换上了月照峰校服,连头发都顾不上梳就去开门了。

    许枝鹤站在门口,脸上还是那平淡如水的神色,她低着头看了沈辞安一会儿,才说道:“时间还早,你不必如此着急。”

    沈辞安有些羞郝地低着头,不敢去看许枝鹤:“对不住师尊,我起晚了。”

    “……收拾好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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