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枝鹤态度实在强硬,沈辞安只能妥协地躺回床上,目送着许枝鹤出门。
卧房的门被关上,许枝鹤叩了叩腰间的铃铛,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紧接着燕若祇的声音从铃铛中传来:“师尊有何事吩咐?”
“沈辞安去观星阁的事,先放到明日,我要去查些事。”
燕若祇没多过问,表示自己知晓了之后便切断了联络。
许枝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思绪不定。许同尘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凑到她跟前道:“方才听那孩子哭得厉害,看来梦里那些事她都想起来了?”
“那术法对她没用。”
许同尘挑眉:“那不正好?那些东西只能传给能免疫这术法的人。”
许枝鹤摇头否认了他的话:“不行,有些事我得弄清楚。”
“一个小孩,身上还能有什么秘密不成?”许同尘满不在乎地说道。话音刚落,许枝鹤就从他面前没了影。
许同尘转头看向紧闭着的房门,脸上露出些说不清的神色:“又是一个变数?”
门内的沈辞安对门外的事一概不知,她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先前那场梦。虽然那只是场梦,但按许枝鹤的反应来看,她在梦中见到的事都是切实发生过的。
她昨日才来的月照峰,在此之前沈府一直相安无事。这么看来,昨日她前脚刚走,后脚她父母就...
这么说来,昨日许枝鹤一大清早就一声不响地将她从沈府带走这事也说得通了。
所以她的父母早就知道了会有这件事?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他们不在一开始便把祸端掐灭?
沈辞安心中疑虑重重,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却怎么也想不通。最后沈辞安实在想不明白,急得坐了起来。她想下床去找许枝鹤,但她并不知道许枝鹤在哪,更何况许枝鹤现在根本不让她出门。
感觉自己被禁足了。
沈辞安心里生出这种错觉。
她无聊地扫视着房间,最后在榻边的小案上看到了一本书。这本书她昨日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应该是许枝鹤在这等她醒时拿来看的。
沈辞安好奇的下床拿起了那本书册,发现那是本游记,不过内容看起来与她读过的寻常游记有些不同。
许枝鹤不许她出门,沈辞安只能无聊地翻看着这本不同寻常的游记。
“太昌三年冬,余云游至空翠山,山下有一城镇,名松石镇……”
看到这个年份,沈辞安仔细数了数,这大概是三百年前的事了。
她将书翻到扉页,上边写着这本游记的作者名叫余庭止。看他的文章措辞,也是仙门中人,而且很可能是万重宗的人。沈辞安看的这一篇讲的是余庭止云游到了一个叫松石镇的地方,这个镇子由于山路阻隔,与其他城镇来往极为不便。而松石镇又地处北地,经常遭受冻害。
余庭止到那里的时候,恰好是冬天,街头到处是乞丐。尽管余庭止已经伪装成了凡人,但刚落地时还是有不少人求他施舍,他费了不少功夫才摆脱掉这些人。
但是松石镇没有可以让他落脚的地方,余庭止原本打算等天黑之后就离开此地,但是却在白天与本地人交谈时发现了镇子的异常。
“早些年的时候这镇子虽然也有过冻害,但也没有今年这般严重。”坐在茶馆里头喝着热茶的一个老头说道。旁边的人接过他的话:“可不是嘛,这几年的冻害是一年比一年严重了,也不知道今年又要冻死多少人了。”
余庭止就在他们不远处,听见这番对话,他随口喊住一旁的店小二问道:“你们这是年年都有冻害吗?”
“早些年还好,三五年会闹一回,但这几年几乎是年年有,而且一年比一年久。”店小二唉声叹气地回答着。余庭止觉察出了些不对劲来,接着又问:“这地方这么偏僻,就没人想着搬出去外头好过活的地方去?”
店小二苦笑道:“客官您说得倒是容易,这外头山路十八弯的,想找到这地方都难,更别提出去了。”
余庭止看着茶杯中的茶沫,又听见店小二说道:“话说这十年来,除了您以外,我还没见其他外头来的人。”
“是吗?”余庭止听完这句话,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看什么呢?”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紧接着一只手伸到了沈辞安面前,将她手中的书一把抽走。
沈辞安惊了一跳,抬头看见了许枝鹤的脸。她仅仅楞了一瞬,就反应过来面前这个是许同尘。虽然两人的脸一模一样,但只要接触过就能知道这二人的性格可谓是天差地别。
许同尘只扫了一眼书上的内容便知道了这是哪本书,她问沈辞安:“你哪来的这东西?”
“这是师尊落下的,我闲着就拿来看了。”沈辞安老实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