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怎么了?”
“等她醒了就不会记得那些事情了。”
沈辞安隐约听见了这两句对话,强烈的不安感席卷了她,总让她觉得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丢了。
渐渐地,她听见了一阵哭声,那哭声凄厉且悲愤,听得沈辞安心里发痛。
是谁?
这次沈辞安睁开了眼,待视线清晰后,她发现自己站在了自家的院子里。四下扫视了一圈之后,她认出这是她父母的住处。
她为什么会在这?
沈辞安一瞬间忘了来找父母的原因,但她并没有多在意,如往常一般推开了房门。但进门后,眼前的情景让她一阵愕然。
屋子里站着几个丫鬟,她的母亲独自坐在屋内。在场的人皆是披麻戴孝,屋内的装饰也都换成了白色。
沈辞安还未反应过来,她母亲的贴身婢女夏容就哑着声开口道:“殿下,逝者已矣。”
她这话只说了半截,就止住了话头。沈辞安的母亲低低地咳嗽了几声,随后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先出去,把门关上。”
但其他人并没有动作,只是低着头站在原处。夏容不满地瞪了她们一眼:“听不明白公主的话吗?一个两个杵着作甚?还不滚出去!”
沈辞安在一旁看着这情形,不满的同时心里又升起了几分不安。
“容姐姐,二爷说了,要奴婢们照顾好公主,若是公主有个三长两短,奴婢们担待不起的。”离主仆二人最近的一个丫鬟开了口。这话说完,屋子里又是一片寂静。
沈辞安心里的不安感愈发强烈,她转头去问自己的母亲:“母亲,这是出什么事了?”
没人理会沈辞安的话,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没听见沈辞安的话,只是沉默地守着各自的位置。沈辞安心里疑惑,往前走了几步,想去问夏容。就在她的手触碰到夏容的袖子时,她惊奇地看到自己的手从夏容的袖子间穿了过去。
沈辞安不信邪地又试了几次,她试着去碰其他人,却发现自己根本触碰不到她们。她看着自己的手,不明白为何会发生如此诡异的事。
就当沈辞安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时,她的母亲又开了口:“驸马还未下葬,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讨好新主子了?”
这句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其他人显然因为这句话有所动摇,最后其中一个率先行礼告退,接着其他人也跟着退出了房间,并按吩咐关上了门。
沈辞安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不安来自何处,她一个没站住,直接跪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视线聚集在屋内的另外两人身上。
夏容还站在自己主子身旁,欲言又止了好一阵,才下定决心似的说道:“殿下,驸马已死,沈二又对您手里头的家财虎视眈眈,与其在这后宅蹉跎,倒不如回宫去!”
沈辞安母亲不为所动,她的脸色看起来很是憔悴,可见丧父之事对她的打击有多重。听了夏容的话,她只是无奈地摆手:“不必了,反正我也没剩多少日子了。”说完这话,她又是一阵咳嗽。夏容慌忙地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口中念念有词:“公主殿下千金之躯,定能长命百岁的,莫要说这种话了。”
见此情形,沈辞安直接跪倒在她母亲面前,她抓不住母亲的一片衣角,也不能让母亲听见自己的话语。她只能无助地在那流泪,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听见她母亲说:“我手里的财产都已经给了辞安,她现在在万重宗,沈二动不了她,如此一来,我也能放心些了。”
万重宗……
听到这句话,沈辞安的记忆渐渐回笼。
对了,她被送去万重宗了。
所以这么早将她送走,是为了借万重宗的势保护她吗?
“我与夫君筹划多年,为的只是保住辞安。”沈辞安听着她母亲的话,心中悲痛欲绝,“可惜没法看着辞安长大,只希望她知晓一切后,莫要恨我们。”
“我不恨,阿娘,我不会恨你们…”沈辞安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地回应着母亲的话。
“我在万重宗会好好修炼的,等我学成,我求师尊让我回来看您。”
“等等我好不好,不要丢下我。”
“我会给阿爹报仇的,你别走好吗?”
沈辞安语无伦次地说着,可惜没人听得见她的话,她说得再多,也得不到半分回应。
“您这么瞒着小姐,若是日后被她知道了该如何?”夏容的话音里也染上了哭腔。沈辞安母亲拉过她的手,说道:“若是她知道了,定会回沈家来,但不管如何,我都不愿让她再回来以身犯险,若是那时你还在,就在此之前拦下她。”
夏容听着她的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温热的泪珠砸在手背上,又顺着手的曲线往下滑落。
“顺便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