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安因为习武,看起来比同龄人高一些,但不管怎么看也不像是已经十三岁的样子。
许枝鹤解释道:“今年选拔的形式稍作改变,不用比武,年龄的要求也取消了。”
没了年龄的限制,沈辞安自然能够参加选拔了。但是不比武的话,万重宗又会以什么形式进行弟子选拔?通过选拔的标准又是什么?
这两个问题是谢何替沈辞安问出口的,许枝鹤自然也是解了这些问:“望风岭那群人嫌比武浪费时间,所以今年只省去了比武这一项,看的是心性和根骨,资质符合要求的就有机会留下。”
“他们望风岭都是卦修,一个两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还在这嫌弃起来了。”燕若祇颇为不满地开了口,语气里满是讥讽。但许枝鹤并没有对他这不敬的言论做出评价,桌上其他人看起来也是对他这句话表示赞同。
沈辞安隐隐察觉出来,这望风岭和月照峰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万重宗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宗内又分为临日山,月照峰,踏雪崖,望风岭以及镜海川五个分支。每个分支的弟子修习的内容都有所区别,临日山的弟子主要是符修,踏雪崖以剑修器修为主,望风岭是卦修,镜海川是阵修。
月照峰最为特殊,大多数都是杂修,意思就是什么都得学。虽说在座的人都各有所长,但其他方面也得拿得出手才行。因为要学的内容是其他人的好几倍,所以月照峰的弟子一向是最少的。
再说回这弟子选拔,仙门各家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向凡间开放,有意拜入仙门的人都可以报名前来参加选拔,资质上乘者便可以拜入仙门。万重宗作为修真界中的头号门派,每回前来参与选拔的人都是数以万计,这之中的人才更是如过江之鲫。
沈辞安自小习武,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拜入万重宗。虽说她现在已经是万重宗的弟子,但这和她原本的计划有些出入。现在叫她和其他人一道参加选拔,说不忐忑是不可能的。
“省去比武这一项的话,师妹应当可以顺利通过选拔的。”江年在一边开口说道。
但若是比武的话,沈辞安就算失利也是情有可原。只看心性和根骨的话,这东西都是天生的,好就是好,不足就是不足了。
“今年来万重宗参加选拔的有多少人?”沈辞安抬头问旁边的许枝鹤,后者淡淡地回了她一个数;“三四万,往年都是这个数。”
“那要收多少人?”
许枝鹤沉默了一下,而后回复道:“看其他人的意思,内门弟子大概会收二三十人,外门弟子照例收两百人。”
沈辞安听完只觉得头痛得很。
许枝鹤似乎没太在意沈辞安的反应,转而对燕若祇说道:“明日你带辞安去观星阁,先看看她的命格根骨如何,其余的之后再议。”说完,她便先放下碗筷起身离了席。
谢何见沈辞安为选拔之事忧虑,便伸了筷子往她碗里夹了块肉,安慰她:“放心吧师妹,师尊既然决定让你去参加选拔,就不会叫你输了去,更何况此次不用比武,比之前轻松多了。”
“师弟说得对,师尊还让燕师兄先帮你瞧根骨,想必是已经打算好了!”江言也在一边附和道。
燕若祇也在一旁半开着玩笑地安慰着沈辞安:“要我说,师妹这面相看着就是适合修炼的人,一看就是个勤勉的。”
沈辞安忧心忡忡地吃完了一顿饭,回去时是寰槿送的她。寰槿拉着她走过了桥,随口说了句:“我记得这桥是我来的时候修的。”
沈辞安抬头看他,寰槿自顾自地说道:“我是被师尊捡回来的,刚来时我也就五六岁,为了练功每日绕着荷塘两头跑。”他声音轻柔,认真地回忆着以前的事。
“师兄们都会术法,自然不在乎这荷塘,我当时没修为,跑个几回就累得够呛。”
“后来师尊直到了这事,便让人在这修了座桥,我去找她也方便了许多。”
沈辞安低下头:“师兄为何同我说这些?”
寰槿停了步子,蹲下身微微仰视着沈辞安,看着她愁眉苦脸的表情道:“你初来乍到不了解师尊,虽说她让你和其他人一道参加选拔之事有些唐突,不过师尊对自己人一向好得很。她既然这么决定了,就肯定不会让你在众人面前落下错处。”
沈辞安在桥头拜别了寰槿,回到住处的时候又碰上了许枝鹤。不过这回许枝鹤身上的打扮和方才不同,白袍下换成了件鹦歌绿寝衣,长发用发簪尽数盘起在脑后。显然是刚沐浴完,而且准备就寝了。
许枝鹤看见了沈辞安,抬手给她指了个方向:“往那走有片竹林,里头有处温泉,平日沐浴可以去那里。”说完也没有其他的意思,略过沈辞安就回了院子。
看着许枝鹤的背影,沈辞安心里有些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