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是觉得,谁都不如师姐您可靠的,辞安这孩子交给您,我才能放心些。”衣着华丽的那位开口道。
另一个端着茶杯品茶,并不急着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万重宗内门弟子的待遇虽不比公主府的差,但修炼之人,到底还是得吃苦的,我听说千金似乎才九岁。”
“这个我之前就考虑过了,辞安三年前就跟着她父亲习武了,有些许底子,也是吃得了苦的。”言及此,女人脸上露出些苦笑。
室内一阵沉寂,外面的人巴不得把头探进去听仔细些,这片刻的沉默惹得几个人心里都是一阵紧张。
“你打算何时让我把人带走?”那人终于开了金口。
女人闷闷地咳了几声,帕子掩着嘴角说道:“倘若师姐方便的话,十日后吧……我想再多看她几眼。”
“那我十日后来接人。”
外边偷听的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不动声色地离开了这院子。
屋里的人又是一杯茶,而后对着紧闭的门说道:“看来有人要去通风报信了。”
“总得知道的,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
…………………………
“小姐!有大事!”一男一女两个下人急匆匆地跑进沈辞安的院子,对着院子里练剑的沈辞安行礼喊道。
沈辞安看他们着急忙慌的样子,停了动作,抬手示意人起来,问道:“怎么了这么着急?不是说今日府上来了贵客?不怕冲撞了人家?”
“奴婢要说的就是这事!那贵客是仙门中人,公主想让她收小姐进仙门为徒的!”丫鬟站了起来,往沈辞安走了几步,凑近了沈辞安压着声音说道。
沈辞安闻言皱了皱眉:“仙门不是都有规定,凡人想入门需通过考核才行……那仙君能答应?”
另一个凑过来接话道:“按方才听到的,那仙君是答应了的!”
两人以为沈辞安应该会挺高兴的,毕竟进入仙门修习这事,一般人可是求都不一定能求到个参加考核的机会。
可沈辞安反而却皱了眉:“这怎么行?此举实在有失公允……况且正经门派怎么会答应这种事情,母亲别是受了蒙骗……我得去和她说说!”
她这么说着,随手把手里的剑撇在一边,一边解着手上的束腕一边往屋里走。小丫鬟跟上她,准备伺候主子更衣。
沈辞安刚收拾完准备出门,下人就立马来传报:“小姐,公主来了。”
来人看着沈辞安,早有预料地说道:“准备来找我的吧?看来你院子里的人消息还挺灵通的。”
沈辞安也不拐弯抹角:“母亲,仙门一事,女儿还是想等过几年参加考核,名正言顺地拜入仙门!再者说,那个名门正派会如此……”
不等她说完,她母亲便摆了摆手,沈辞安只能止住话茬,跟着在院角的石桌边坐下。
桌上还散落着她的剑谱,旁边的丫鬟手脚利落地把这些书册收走。公主拉过沈辞安的手,摸到自家女儿因习武而磨出层薄茧的手,她克制了一番才没露出心疼的神情。
“我知道你不愿靠这门路进入仙门,看来平日里先生教你的那些你都是用心学了的。”公主语重心长地说道,“爹娘就你一个女儿,好在你打小就稳重得很,从没让爹娘操过心。”
她曾经想过,她的儿女应当是全京城最无忧无虑的孩子才对。
“你应当觉得母亲这么做是操之过急……个中缘由一时半刻也和你说不清楚,总之,你安心去仙门修习就是。”
沈辞安知道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她的情绪哪瞒得过自家亲娘,公主立马开口打消她的疑虑:“你放心,我拜托了万重宗的许枝鹤,我与她曾有过同门之谊,她不在乎门第出身的。”
听到这话,沈辞安惊得险些站起来。
她母亲把她送进了万重宗,引荐的人还是许枝鹤?!
那可是修真界最具盛名的万重宗!修真界内有点名气的修士有一大半是万重宗的人!
还有许枝鹤,在修真界更是声名远扬的大能!
沈辞安自小就被家中培养,为的就是要让她进入仙门。沈辞安虽在凡间,却对修真界的事也有所了解,对于许枝鹤,她更是崇拜得不得了。
她六岁就开始习武,为的就是以后能拜入万重宗,离许枝鹤更近一些。
沈辞安原本是想着努力拜入许枝鹤门下的,但有传言说她不喜欢收徒,连着好几次选拔都没去看过一眼,估计是不打算再收徒了。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沈辞安还难过了好一阵子,如今又告诉她许枝鹤会引荐她进万重宗,她当然是高兴的。
她母亲看她这又惊又喜的表情,没再说什么,只是交代她不要声张此事。
接下来几天,沈辞安学习的劲头更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