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原主父母总是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原来是因为觉得愧对自己的女儿,也难怪薛正潘都做到这种份上了原主还痴心不减。
想到这里,景忆走下床,走进衣帽间,简单收拾了一番,然后摸索着找到了厨房。
说是她的私心也好,责任心也罢,景忆打心底里不想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哪怕深知这份亲情本就不属于自己。
景忆蹑手蹑脚地找出几片吐司,开火煎上了鸡蛋,然后动手diy出两个三明治,最后又找来杯子,倒了两杯热牛奶。
为什么偏偏要搞三明治呢?
因为景忆压根儿就不会做饭,一心只想让景忆靠读书改变命运的爷爷奶奶,根本没舍得让她进过厨房。
也不知道奶奶有没有按时吃药,钱还够不够花,爷爷的修车小摊子有没有再被城管赶。
想到这里,景忆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她没去打扰父母,只在桌子上留下张写有“我出门去了”的便签,便火急火燎的冲了出去。
既然是同时代的,那她必然也是可以找到自己,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没了灵魂,植物人?
景忆在路上拦下一辆出租车,按照自己记忆中的位置描述起来。
司机显得有些为难,“姑娘,这大过年的,怎么跑这么远啊?”
“价钱翻三陪。”
司机没再说话了,立刻发动车子,说走就走。
毕竟,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出租车停在老城区,景忆按照记忆飞奔而去。
然后,看到的却是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
景忆愣在原地,寒风像刀子般刮过脸颊,胸腔里满是无处安放的思念。
这是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的迷茫。
接下来,怎么做才好。
她怎样才能回去。
而原主去哪里了。
没有人能够回答她。
景忆忽然觉得自己荒谬极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这什么所谓的穿越,为什么偏偏要发生在她身上。
景忆被一股无形的悲伤笼罩着,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灰蒙蒙的,她坐进了离得最近的地铁。
这趟列车的终点在哪?景忆毫不关心。
就在景忆即将要陷入到深不可测的情绪黑海中时,忽然,景忆的食指被一只柔软却十分温暖的小手握住了。
景忆困惑抬头,却猛然和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对视上。
小娃娃路都站不稳,他乖乖的,一只手拽着妈妈的衣角,一只手好奇的去握了握景忆的食指,然后又很快的松开了。
景忆嘴角不自觉绽出一抹笑,在得到对方家长的默认后,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水果软糖递给他。
手机叮铃叮铃的响起,景忆下意识拿起手机查看。
[不醒人室]
柚文:@景忆,老板!爆了爆了!
景忆:?什么爆了?
赵如曼:@景忆,爆单了,速速回来帮忙!
景忆赶回“青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酒馆门前竟排起了小小的队伍,赵如曼在收银台忙的不可开交。
店内座无虚席,而吧台后面,白松笙正沉静地摇动着雪克壶。
柚文像只飞舞的蝴蝶,在卡座间穿梭着,“老板!你终于回来了!”柚文眼尖,最先看到景忆,仿佛看到救星。
“这是,怎么回事?”
柚文把手机举给景忆看,页面上是景忆前几天随手拍的白松笙的调酒视频。
虽然只露个了手,但播放量直破千万!
“你去收银吧,我先过去把桌子收拾了。”
景忆还没缓过神,赵如曼已经给她套上了围裙。
果然是个有流量能横行的时代,原来大家喜欢的是这些啊。
这样想着,景忆不自觉看向白松笙。
哪怕客流爆满,白松笙也依然不慌不忙的调制着每一杯酒。衬衫袖口被微微卷起,露出她白皙的手腕。
那块宝珀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摘掉了。
好像察觉到了景忆的目光,白松笙抬眸,对着景忆轻笑一下。
景忆略显尴尬的收回目光,迅速调整好状态后,加入了这场“甜蜜大爆单”。
“这什么破酒啊!一点味道都没有!”
一个满面通红的男客人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显然是喝多了。
“给我换一杯烈的来!不然给你这破店差评!”
柚文僵在原地,景忆皱眉,刚要上前。
“先生。”
一道平稳清亮的声音响起。
“每一杯酒,都只为懂它的人准备。”
嘈杂的酒馆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