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人身边。
“爷爷,奶奶。”有人给他端来把椅子,他顺势坐下。
他还是有些别扭,对于他这种习惯性察言观色的人来说,对周遭视线的感知是很敏感的,所以尽管他们此刻没有声音,陶宿也能清楚捕捉到那些落到他身上有如实质的目光。
邓佩宁拉着他的手,眼里的慈爱和一抹心疼溢出来,她转头看了眼陶鹤年,“都长这么大了。”
陶鹤年也关切地问了句:“过得还好吧,你父亲这几年一直在找你,也不知道你跑到哪里去了,哎……”
“说这些干什么!”老太太拍了下陶老的手,佯怒道,“找回来就好了呀,你说当年秀秀就是个小孩子,他知道什么啦,你父母他们就是没心的哦……”
“你瞧你还说我,自己倒又说起来了。”
陶宿被二老拉着说了不少的话,两个老人说着就要流泪,他却早已对亲情失去共情力,像个置身事外的旁边者一样无动于衷,只简短回答他们的问题,不自在的环境让他又开始尝试放空自己。
所有人都说陶玉堂在找他,可最知道陶宿在哪儿的不就是他么,陶宿禁不住在心里冷笑,要说虚伪,他这个父亲比他强多了。
好在这一会儿房间里那些人大概看他看够了,陆续移走了眼神,倒是让他好受不少。
“挺好的。”
“想。”
“不恨。”
“开心。”
……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门被再一次推开。
焦躁地抠着掌心的指尖顿住,陶宿目光渐渐聚焦,似有所感地向门口看去。
哪怕十年未见,他仍然认出了邱寻英。
以及他旁边的陶清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