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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驱散了薄雾,鸟鸣伴着微风,传到安王府后院的一间屋子里。
床上的女孩动了动,睫羽轻颤,慢慢睁开双眼。
苏月眼前模糊一片,只觉得眼前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她下意识的想抬手揉眼睛,却意外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动不了。
而就在此刻,那团黑影动了。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月一惊,变得清明的视野里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往下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正被箫谙握着。
她惊呼一声,猛地收手,不小心牵动身上都伤口,瞬间冒出一身冷汗。
“小心一点。”箫谙赶忙提醒,“你身上有伤。”
“你怎么在这?”待痛意慢慢散去,苏月便开口询问。
箫谙捏了捏掌心的余温,柔软的滋味让他有些贪恋。
“你昨夜发热,你说我为什么在这?”
“那你怎么握住我的手……”
苏月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也开始微微发热。
他抬眸看向受惊后害羞的女孩,实在忍不住调侃,“某人昨日夜里硬抓着我不放,又怎么成我握住你的手了?”
“你说,我冤不冤啊?”
他笑着,低沉的嗓音混着鼻音,表情似有似无透着可怜,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月被他说得害臊,偏头埋进被褥里。
“那你不能放开吗?”
箫谙闭上眼睛,摇摇头,然后起身,作势要摸她的额头。
在他抬手时,苏月突然发现他手上的纱布,“你受伤了?”
她想起身去查看箫谙的伤势,却被箫谙按了回去,大手强势地贴上她的额头。
“我的伤没什么。”
“退热了。”箫谙收手,转身去接了盆温水,替她擦脸,“醒了想吃点什么?我让后厨做。”
苏月被箫谙这些行为吓呆了,连反抗都忘了,就这样乖乖躺着让他擦脸。
箫谙擦完脸,便开始给苏月整理散乱的被角,“怎么?呆住了?”
“韩老说你身子骨弱,不好恢复,若不是好生养着,多吃点,怕是又会落下病根。”
说着,箫谙凑近了些,目光落在她的眼眸,是独属于对苏月的温柔和心疼。
“苏月,在漠国,你到底受了多少不公?”还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苏月想避开他的视线,却又惹不住陷入他的柔情。
那深邃的眼眸仿佛无形的丝线,一点一点牵引苏月的心神,最后她缓缓开口。
“如果可以,我宁愿当普通的平民百姓,也不要这公主的身份。”
她曾想不明白,为何她要出生在皇宫,为何她是公主?若是她是普通的百姓,怕是能开开心心活一辈子。
苏月说得简单,但箫谙却能尝出里面的不易和辛酸。
百姓尚能过着平静自由的生活,而她身为公主,却被困在深宫,祈求度日。
箫谙不愿苏月再想起这些事情,转头岔开话题:“我叫田雪进来替你更衣好不好?”
苏月点头,忽然想到什么,然后摇头,“你是因为救我而受伤,让我看看。”
女孩态度强硬,若是箫谙不给,怕是会扯着他不让他走。
箫谙无奈,将手伸过去,“看吧,小伤而已。”
“疼吗?”
苏月眉头轻轻皱起,拿起他手左看右看,不自觉流露出担心,但她自己没有察觉。
可箫谙看见了。
箫谙放任女孩的动作,自己却描摹着她的一举一动。
战场上厮杀惯了,这种小伤他自然觉得无所谓,可苏月却在担心他。
“不疼。”
萧谙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可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对他来说,及其罕见。
“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苏月放下他的手,问道。
箫谙笑了笑,将苏月按回去,重新替她整理被角,“放心,没了。”
“现在可以让田雪进来了吧。”
苏月点头,“嗯,箫谙,谢谢你。”
听见熟悉的字眼,箫谙踏出去的脚顿时收回,偏头看向床上的女孩,“苏月,不必道谢,是我对不起你。”
苏月昨日夜里突然发热,衣服被汗浸湿。
田雪担心她受凉,将里里外外的门窗都关得严丝合缝,这才替苏月更衣,速度又快又轻柔。
箫谙差人送了一碗粥,和几道清淡的小菜。等苏月换完衣裳,粥也凉了,温度正好适口。
短时间内,后厨不可能做出一碗热粥,估计是箫谙一直命人温着,就等她醒来。
想着,苏月心里泛起蜜意,但随后一愣,硬是将这股情绪压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