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身子骨虚,本就不如旁人,田雪担心苏月受凉,拿了件披风给她披上。
见她眉眼低沉,情绪看着也不佳,田雪忧心地问道:“夫人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苏月垂眸,敛下眸中的情绪,“我有点想母妃了。”
“我嫁来府上时,带了只信鸽,如今在哪?”
田雪神色微微一变,随后立马恢复如常,“那只信鸽在别处养着呢。”
田雪试探性问道:“夫人,可是想传信?”
苏月被田雪问得内心发毛,却还是强装镇定,“嗯,也不知母妃近况如何。”
她的视线移到屋内,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个木匣上,语气也软了下来,似带着无尽的思念。
“嗯,我已经写好了,就放在那个木匣里。”苏月缓缓的说着,“田雪,你帮我送过去吧。”
苏月说着,眸色却暗了下来,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可惜,母妃不会看,她看不懂,估计连我都不认得了。”
田雪见状,忙上前安慰,“怎么会,这天底下,哪有母亲认不出自己的孩子的?”
“夫人莫要伤心,奴婢这就给您送信。”
田雪动作很快,将那木匣拿走,转身出了房门,临走前,还不忘嘱咐门口嘴巴叼着草根的少年。
“喂,我去帮夫人传信,你帮我照顾好夫人知道吗?”
华阳不屑地“嗤”了一声,不耐烦的催促道,“知道了,快去吧。”
田雪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没有多留。
苏月在屋里听见他们的对话,眼底泛起幽暗。
真是寸步不离啊。
慢慢地将她圈起来,监视着。
苏月目光移向窗外,其实她想到过一人。
王茹。
但很快,她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王茹如今身处地牢,按照箫谙的手段,嘴上说着“没动”,实则估计已经审过好几轮了,豆雯的惨样,她是见过的。
先不说王茹现在的精神还是否正常,光凭她大嘴漏风的性格,就不能为她所用,而且如若将她放出,箫谙肯定会更加关注自己。
最后,苏月做了个最危险的决定,便是省掉自己的力气,让田雪亲自动手,抹掉自己的嫌疑。
漠国的机关很隐蔽,她相信箫谙不会发现。
苏月眼神毫无波澜,玉手捏起茶杯,淡定的抿了口茶。
现在,就差鱼儿上勾了。
*
另一边。
关烁命人给箫谙传来消息。
城外匪徒成群,是莫大的隐患。
箫谙正思索这该如何配合关烁剿匪。
田雪步履又急又冲,突然打开门,进入他的书房。
“王爷。”田雪单膝下跪,双手举过头顶,掌心处,正是苏月交给她的木匣。
“夫人思念母亲,写了封信回漠。”田雪面容隐去笑意,冷酷的样子,仿佛换了一个人。
箫谙眸色晦暗,盯着那木匣看了许久,最后还是拿起,打开。
淡黄的纸张被卷起,透着墨迹,外观平整光滑,没有丝毫的褶皱,看得出来,这封信的主人对它视若珍宝。
箫谙拧眉,骨节分明的大手在空中顿了顿,然后缓缓将纸张展开。
入目便是。
【女儿身在苍国,无法伴您左右,还望母妃勿怪……】
箫谙顺着墨迹,一字一句看了下去,最终,他的目光落在最后几列,便定住了,再也没有挪动半分。
苏月的字迹说不上端正,却写得极其认真。
【我遇见了一人,他名为箫谙,是我的夫君。母妃放心,他待我极好,比以往的任何人都好】
【嫁给她,女儿无悔。】
嫁给他,不后悔吗?
内心有股不知名的东西萌芽,但箫谙却没有发觉。
他如炬的眼神,将那几个字来来回回描摹许久,连神情都软了下来,捏住纸张的指尖缓缓用力,等箫谙注意到时,纸面已经多出了折痕。
箫谙心头一颤,蹲下身,将纸张放在案上,一下一下地为它抚平,动作小心又谨慎。
让一旁的田雪和华风都不由得瞪大眼睛。
箫谙小心翼翼将手里脆弱的纸张卷起,在放入木匣的那一刻,他却停住了。
凤眸眯起,深邃的眸子将那个木匣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发现没有问题,这才将苏月的信件放入其中。
“田雪。”箫谙将木匣重新交给她,“按苏月说得去做。”
田雪离开后,华风纠结许久,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王爷,您可是对夫人有感情了?”
这句话传到箫谙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