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夏是花香楼的管事,今日刚吩咐完要好生照料安王妃,可林容竟然完全没听她的话。
她看向林容的眼神变得凛冽。
而林容也没想到,安王妃竟然穿得如此素净,她以为大户人家都应该是洛锦那样的装扮。
一边是安宁侯府,一边是安王府,她今日算是通通得罪了一遍。
真是天堂无门,地狱无路。
张夏将苏月挡在身后,“花香楼的规矩,先到先得,今日是这位夫人先来,理应归她。”
洛锦自然不服气,正想大骂几句 。
“哟,今日花香楼这么热闹啊。”
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男音。
苏月被田雪扶着,不停喘着粗气,回想着这个声音的主人。
忽然,她脑中闪过一人的身影。
苍国三皇子,箫枫。
他怎么会来这!
箫枫手持折扇缓步入内,一袭青衣绸缎长袍,银丝勾勒衣襟,可谓翩翩公子,温润儒雅。
洛锦双眼放光,一见到箫枫,仿佛连道都走不明白了。
箫枫笑着朝她点头,转身便朝苏月喊了声,“嫂嫂。”
苏月此时觉得胸闷气短,阵阵眩晕感仿佛要将她撕裂。
“皇弟。”
苏月的声音闷闷的,语气极轻,还没等箫枫听清,便散在了空中。
箫枫不经意扫过洛锦,却见后者脸蛋通红,一脸娇羞地看着他。
“三殿下。”
箫枫皮笑肉不笑,“洛小姐,我看,这最后一盒桂花糕不防就让给她们二人,就算是看在本殿的面子上。”
“如何?”
洛锦心里欢得要死,哪还管什么糕什么膏,一股脑全给了。
箫枫笑着点头,又同张夏打了声招呼。
拿到桂花糕后,便领着二人出门,还破天荒送她们回府。
一路上,田雪跟防贼似的盯着箫枫,箫枫在哪,她就盯着哪。
最后,箫枫实在不耐烦了,在安王府门前说道。
“本殿只对箫谙有意见,其他的,本殿不敢兴趣。”
“另外,你回去告诉箫谙一声,他欠本殿一个人情。”
*
“苏月,你开门好不好?”
箫谙皱着眉头,一下一下敲着苏月的房门,眼中是压不住的担心。
田雪在箫谙身边跪着,娃娃脸上没了平日里的笑意,面无表情的脸上仅剩自责。
箫谙又何尝不是。
苏月从下午从花香楼回来,先嘱咐田雪将桂花糕送至书房,便将自己关在房内,就连窗户也严丝合缝。
此时,银月高挂,苏月独自在房内,一言不发,滴米未进。
韩世说苏月应多出去散心,所以他特意命人去打点花香楼,本想借此机会让苏月出去走走。
更何况,有田雪在苏月身旁候着,便应不会出事。
但偏偏算漏了洛锦和林蓉
不过,说到底都是他自己的不是。
小公主过往的遭遇本就不好,但凡事又喜欢忍,好不容易出一次门,又被不长眼的欺负了,再一次经历了相似的事情。
箫谙实在放心不下。
箫谙眸光暗了暗。
苍宁侯,他记下来。
今日朝堂上就屡屡找他不痛快,一会说两国和平,边疆军事可暂缓,一会明里暗里指责他权力过大,让老皇帝收了他的兵权,顺道推荐自己的小儿子。
据他所知,安宁侯的小儿子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如今到了年纪,就想从他手里分权。
可笑之极!
不过是暂时的安宁罢了,坐享高堂之人,又怎会懂得边疆的苦?
呵,一家子蠢货,一个比一个蠢。
箫谙放缓声音,又敲了敲门,“苏大公主?”
苏月没理他。
箫谙见苏月如此,想了想,最后带着威胁说:“苏月,你要是不开门,我直接踹了,反正本王不差银子。”
果然,里面传来细细簌簌的动静。
脚步声在门前停住,下一秒,房门开了一条缝,苏月眼睛凑到缝前,问:“你想干嘛?”
“桂花糕已经送过去了。”她视线下移,又道:“此事与田雪无关,你不用罚她。”
苏月声音闷闷地,语气跟之前一样,淡极了,听不出起伏。
小公主去之前还会发脾气,回来之后跟前几日一样,麻木淡漠。
箫谙眉心一跳,又在心里拐着弯地将苍宁府上下问候了千百遍。
他沉思片刻,认真注视着那只露出来的眼睛,道:“苏月,我保证这件事不会发生第二次。”
苏月眸光彻底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