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噼啪”作响,昏暗的房间中,隐约窥见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男人面容冷峻,大手死死捏住一个女子的脖子,手背青筋暴起。
“五公主。”他冷声轻唤,“伟业是否能成,全在您一人。”
苏月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眼中泛白,肺部火辣的疼痛迫使她清醒。
“你……休想……”苏月艰难地启唇,从齿缝中生生挤出几个字来。
平时的凌辱她都忍了,但这次事关终身大事,她不想将就!
陆文却不理会,眼神划过苏月扭曲的面庞,是藏不住的嫌弃。
他眸光暗了暗,随后手腕一转,将她狠狠摔在地上。
“陛下有令,漠国已然决定同苍国联姻,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没得选。”
他优雅地拍去手上的灰尘,又从怀中掏出丝巾,慢条斯理地将整只手都擦了一遍。
苏月匍匐在地上,十分痛苦地捂着脖子,无力干呕。
她斜眼注视面前冷漠的男人。
她父皇的心腹,除了苏仁,谁都不从。
所以,这是苏仁的意思。
苏月不禁冷笑。
她这个好父皇,自打她出生起,就将她和母妃关在冷宫,从不看望她。直至苏月搬出冷宫,每次跪在殿前为母妃求药的时候,才能得到他几分施舍。
疼痛蚀骨钻心,满腔苦楚,她却一滴泪都落不出。
苏月强忍嗓子传来的疼痛,怒吼道:“你回去告诉苏仁,我不会嫁的,想都不要想。”
陆文嗤笑一声,“五公主,看来您还没有认清现实,您莫不是忘了,柳妃还在漠国。”
听到自己的母妃,瞬间明白苏仁想法。
他想以柳仪要挟她联姻!
苏月心底一阵慌乱,想冲上前去质问陆文,奈何这具身体竟无半分力气。
啧,这破毛病。
苏月无法,只得无力怒吼,“你们要对我母妃做什么!”
陆文内心发笑。
果然如陛下所说,这位五公主最舍弃不下的,便是冷宫里的柳仪。只要把柳仪攥在手里,苏月就只能乖乖从命,任人驱使。
他知道苏月从小就被欺压,甚至身体也出了问题,好像是心疾。
但他不是圣人。
相反,他倒很喜欢看别人无助挣扎的样子,就像现在。
陆文眼中掀起笑意,将丝巾甩在她的脸上,蹲下身,用干净的食指挑起她秀气的下巴,细细端详起来。
“啧,红颜祸水,说不定箫谙真就被你迷住了。”
说着,陆文拇指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发狠。
“五公主,冷宫里的疯女人,若没有人护着,你猜猜看,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陆文道:“五公主,当好我们的眼线,您可以做到的……”
……
记忆慢慢回笼,苏月此时正端坐在婚床之上,头上披着盖头,观不出她此时的情绪,唯有手下被捏得皱巴巴的婚服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她所嫁之人,乃是声名狼藉的二皇子——箫谙。
传闻箫谙年少成名,在边疆屡战屡胜,军功赫赫,被陛下封为安王。
但他心狠手辣,脾气暴躁,最喜杀人饮血,就连天子也不放在眼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漠军与苍军对峙多年,漠军曾驻扎在苍国边境,处处压苍军一头。
可直到某天,一个名叫箫谙的统帅横空出世,顶着一张稚嫩的脸庞,打法激进又诡异,杀穿了漠国大军。
从此以后,漠军屡战屡败,再无往日辉煌战绩。
而那些被俘的漠国士兵,尸体被挂于苍军大营,风吹日晒不说,还遭到日日鞭打,鸟兽啄食。
这是少年将军对漠国的警告,他无情冷血,杀伐果断。
从此,箫谙的名声传遍漠国每一个角落,人人皆道,他是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每每想到这传言,苏月全身肌肤都止不住颤抖,心脏狂跳的声音仿佛要将她吞噬。
她深呼一口气,捏住婚服的手因为用力,指节早已泛白。
没有哪个正常人会选择他当夫婿,可是,苏月没得选,身为最不受宠的公主,她无权无势。
更何况,柳仪还在他们手上。
说得再多,也只能道一句……
身不由己。
秋日的夜晚很凉,窗户开着,每次风过,房里的烛光总会暗淡几分,时间久了,苏月也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
“有人吗?”
她鼓起勇气,轻声开口唤着。
除了屋外呼呼的风声,无人回应,仿佛偌大的安王府内只剩她一个喘气的。
无奈之下,苏月只得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