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没几步,忽然,房门大开,一阵诡异的冷风直扑面门,屋内的烛光骤然熄灭,唯见森森月影。
苏月被风迷了眼,退几步后才稳住身形。
待视线清明,借着月光,赫然看见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
箫谙换下了婚服,穿上平日里的玄衣。
此时,他正立在门前,双手抱胸,银白的月光扫在身侧,半边面容隐于暗中,让人看不真切。眼眸倒映寒光,亮得瘆人,像毒蛇的信子,死死咬住她,嘴角却还带着玩味的笑意。
忽而,他笑了,露出森森白齿,“苏大公主,别来无恙。”
寒意猝然渗入骨骸,苏月下意识想往后退,可想到自己的身份,又忍下心头的恐惧,逼迫自己站着不动。
从前,她只在传闻里听过箫谙,而此刻那只恶鬼就站在她眼前,对着她笑。
苏月只觉得头皮发麻。
箫谙眯起眼睛,笑意更深了,开始慢慢走向苏月。
“吓傻了吗?”箫谙说着,手腕翻转,一个闪着光亮的东西落入他的手中,随即被把玩起来。
待他走近了,苏月才看清。
那竟是一把匕首。
“你……你要干嘛!”
苏月瞳孔颤抖,浑身的骨骼都止不住的颤栗,无力感再次袭来。
一步,两步……
箫谙越走越近。
苏月脑中突然浮现自己被挂在王府大门的画面,小脸一下煞白,即使脑内犯晕,剧烈的求生本能也驱使她动了起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一把拔下头上的珠钗,将尖头对准箫谙。
然而,举着珠钗的手却肉眼可见颤抖着。
“箫谙,我们是两国联姻,你若是乱来,便是毁了两国的盟约!”
两国耗费一年时间才正式确立盟约,他们两人的背后是国家利益。
所以,苏月不相信箫谙会如此肆无忌惮。
箫谙轻笑一声。
他没料到,苏月竟然会举着一只发钗对付他,不知道是看不起他,还是自己太蠢。
可他又觉得有趣,忍不住开口,“一只发钗应付本王,你还真是有点胆量。”
“咚……”
珠钗落地,苏月还没看清箫谙动作,双手就被擒住,手腕处传来阵阵痛意。
“你放开我!”
苏月喊道,她还不想现在就折在箫谙手里。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就是一个铁钳,纹丝不动。
箫谙见她极不安分,也懒得同她废话。
匕首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绕花,直直贴上苏月的脸颊。
此方法十分有效,上一秒还在乱动的女孩,下一秒便定在原地,连呼吸都轻了下来。
苏月上不来气,脸色也变得苍白,“箫谙,你到底想干嘛?”
箫谙看不见她的变化,却能听到她虚弱的呼吸声。
他手上松了力道,“不必惊慌,本王来,只是为了给你一个小小的警告,顺便跟你谈个合作。”
“你放心,盟约本王自会遵守,可漠国不可信,你也是。若你想给老皇帝制造些麻烦,我完全不在意。”
“大不了天下易主,箫家易位。”
“但是……”,他话锋一转,寒光掠过,匕首直抵她脆弱的喉咙,“你若是想打苍国的主意,那我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脖间寒意森凉,苏月身子忍不住往后缩。
“别动。”箫谙手下用力,制止了苏月的动作, “你也不想见血,对吧。”
苏月心中计量,知道箫谙不会真的伤她后,冷静道:“什么合作?”
箫谙见人已上套,低声笑了一下,“你只要乖乖当好安王妃,不作妖,我自然不会来打扰你,还会护你周全,如何?”
“就这么简单?”苏月不信,狐疑地看着他。
“当然。”箫谙似笑非笑地说,“莫非苏大公主想要被我软禁吗?”
苏月没搭腔,只是注视着他深邃的眼眸,似是在思考他的可信度。
忽然,她好像想到什么。
箫谙提刀前来,压根就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苏月自嘲一笑,也是,她没有资格。
“你根本就没准备跟我谈条件,对吧。”
“苏大公主很明智。”箫谙不避讳,被拆穿也毫不心虚。
“所以……”苏月心中有了底,瞥了一眼脖间的匕首,眼神示意,“这就是你对待合作伙伴的态度?”
箫谙眉峰一挑,满意地收回匕首,同时放开了苏月。
苏月浑身瘫软,靠着墙壁才能勉强站立。
她抬手摸了摸脖颈,确认完好无损,这才看向自己的手腕。
箫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