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高一低的两道俊影并肩行于长街上,光是衣饰就能看出华贵不凡来。
美景衬美人,相当惹眼。
姜懿行不是没注意到周围少男少女眼神里溢出的几丝惊艳,然而,饶是他们看着再想上前搭话,无一例外都被宋厌疾冷冰冰的神情吓退。
一双琥珀桃花眼,天生含情含笑,让人心生亲近。他眉骨高,鼻梁挺,剑眉似竹,压下了眼眸的柔和,面无表情时瞧着格外不好惹。
姜懿行偷偷觑了眼。
今日与宋世子一同办案,本来还好端端的人,一碰上祁谣,被讥讽几句后便成了这副样子。
难得沉默,看着像是有心事。
以前在学宫的时候,宋厌疾看着便是这般:冷冰冰的,孤僻,从不多管闲事。
大多数人对宋厌疾的印象都是如此,姜懿行也不例外。
直到近日多番交道打下来,姜懿行才恍然道并非如此。
他待一人很特殊。
曾经在学宫里,无论同窗谈起什么话题,都是一副恹恹不感兴趣模样的人,却对提到阿姐的每一件事都格外上心。
就好像......他们曾经产生过什么独一无二的羁绊。
可阿姐从未向自己提起这么一号人。
姜懿行忍不住试探:“宋世子,你看着有心事。”
思绪逐渐收拢回到现实,宋厌疾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说话也变得不过脑子:“啊。很明显吗?”
他说完又马上后悔,恨不能回到前一刻钟,好让他应对得更从容些。
自己承认干什么?!
连姜懿行都看出来了,还能不明显吗?
“是关于我阿姐吗?”
姜懿行侧首盯着他,那双眼眸与姜望舒有几分相似,只是他的眼尾要下垂一点,气势上不及他阿姐的明媚张扬。
宋厌疾回望他的眼睛,透过墨黑乌亮的瞳孔,脑海里浮起的却是另一抹浅色,更冷更淡。
额前墨发往后挽,几缕垂落在眼帘,更显疏离,那双眼眸的主人讥笑地望着他。
他看着姜懿行的眼睛,脑海里想起的却是祁谣。
凭什么是祁谣?
恨你。恨你。最恨你。
眉眼有一瞬更加冷厉,杀意像是雾气般氤氲在眼底,但被宋厌疾很快收敛起来,藏匿下去。
他不做声,没有回答姜懿行的问题。毕竟在这些人面前,他最擅长沉默。
他不想让姜懿行探究更多。
谁知姜懿行却像是吃错了药似的依依不饶了起来。
“宋世子为何这么在意我阿姐,又和祁姑娘那么敌对?”
“在我的记忆里,阿姐与你并无交集,也从未提起过你的名字。”
质问的话语脱口而出,姜懿行并没有意识到这番话无异于先往刀锋上抹盐再一刀扎进宋厌疾心窝。
他没考虑那么多,只是单纯想弄个明白:宋厌疾和阿姐之间有什么过往,又和祁谣是什么恩怨。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宋厌疾想起祁谣也曾这样嘲讽过自己。
对于姜望舒身边的人来说,你查无此人。
她不曾提起你,她是否还记得你?
天降救赎的短暂时光,是属于你们二人的回忆,还是仅你一人的空守?
宋厌疾冷哼一声:“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我们是朋友。”
“那你又为什么对祁姑娘抱有那么大的敌意?”
姜懿行回想起自己所见的、祁谣与宋厌疾之间的纠葛,他起初以为是什么金屋藏娇的戏码,但从两人的态度来看却并非如此。他们一见面就是一副针锋相对的模样,瞧着更像是仇家。
宋厌疾目光犀利,不答反问:“那么殿下又为何屡次上赶着给祁谣献殷勤?”
“你思念长姐,却把旁人视作替身,可尊重过她?”
“她不是替身。”姜懿行皱眉,毫不避让地直视宋厌疾的眼睛,“也许她只是暂时失去了记忆。”
又是这么个理由。
只是一副相貌,一块锁,都是浮于表面的东西,他凭什么一口咬死认定?
未免太肤浅。
宋厌疾嗤笑:“我敌视祁谣,因她作恶多端,是个祸害。”
“现在不根除,这隐患只会越来越大,好心提醒你一句,她的野心可不小。到时候,这天下未必姓姜了。”
姜懿行瞳孔骤缩,眼底升起的震惊之色片刻后缓和下来。
他反而更加冷静:“所以呢?”
“还不明白么?”
“公主正直心善,她们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宋厌疾和祁谣交手八年,死于她刀下。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