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不真心。
可今天都快八点了她还在这坐着。
“不去了,以后逢周日按点多去就行了。”
“九哥,咱们去市里呗?”黑蛋说。
“去干啥?”
“去玩啊。”
我们这里到市里,要从镇上做大巴汽车到县里的东关桥头,再坐3a路汽车才能到市里。
那年黑叔带着我们去了一次我就不想去了,晕车难受得很。
“不去,去了咱们啥也不知道,去干啥?”
黑蛋对着我眨了眨眼睛,“咱弟不是在城里住吗?咱们去找他玩呗,反正在家里也没事。”
奶笑了笑,“你两个去那么远的地方中不中啊?”
“坐车不用担心啊,带着钱就行。”黑蛋拍了拍兜说。
我看他那样子,估计从黑叔黑婶那得了不少压岁钱。
奶奶忽然起身,去了房间,过会又出来拿了三百块钱给我,“去呗,要是能见到贺春就给他一百,见不到就你跟黑蛋你们两个去玩玩呗。”
“给这些钱干啥,昨天也给了的。”我拿回两百塞回她兜里,“我有钱呢。”
“哎呀!你这孩子,让你拿着就拿着。”奶握着我的手插进我上衣口袋,“别拿出来了,你们走到东街的时候看看你大奶走了没有,没的话让她骑着三轮车来带……”
“小英啊!”
说来人就来了,大奶穿着她那个新的毛呢褂,佝偻着腰走进了家门,“教会去不去啊,我带着你。”
“去啊!”奶赶紧放下渔网,进屋简单收拾了下就跟着大奶走了,“出去把大门关好啊。”
大年初一说是过年,可村里也没啥特别有意思的娱乐活动,大家也都和平常差不多。
只不过多了些笑容和轻松,焕然一新的精神状态。
“你兄弟俩出门啊?”光辉哥在院子里打着牌问。
“是啊,出去走走。”
黑蛋跟着叫了声哥,走远了才问,“奶咋给你这些钱?”
“看见你穿的新衣服了。”
黑蛋虽然经常挨骂,可黑叔黑婶也是那疼孩子的人,过年别的小孩该有的他一点也不会少。
我每年也是有新衣服穿的,即使他们不回来,奶也会带着我上街买。
但今年事太多她忘了,估计黑蛋和她坐着唠嗑时间长,指不定又想到了啥。
“奶问我了,问我是不是新衣服,我说是的。”
“没事。”
本来不抱啥希望,谁家大过年的谁还上班啊。
可走到镇上,那辆贴着红字的大巴车还在原地停着,车后甚至贴上了‘出入平安’的春联。
走近一看,大叔抱着膀子坐在别的挡风面闭着眼睛晒太阳呢。
黑蛋往他跟前一站,那本就没多少阳光的地方彻底凉了,戳了戳他的肩膀,“哎!叔!”
叔睁开眼睛,单眼皮变成了一单一双,
“咋啦?”
“去县里走不走啊?”
“走啊,你们几个人?”
“四个,能不能看着啊?”我看着他说。
大叔哼了一声关了手机,拍了拍衣服起身,“一人五块。”
“咋涨价了?”黑蛋说,“从这到东关桥头不就四块吗?”
大叔说,“大过年的咋不涨价啊,都涨价。”
“嘿嘿,小伙子?”
我们一转身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穿着军大衣的大爷,“坐车吧,我不涨价,还是四块。”
一侧脸就看到他的车,是一辆三轮电车,上面扛了个红色包厢又低又小,前后两排座椅,看那样子有些拥挤。
开大巴车的大叔笑了两声说,“这老头开车不看人,挤不挤他都过,一两块钱搁那玩命呢。”
大叔站在他的别旁边,朝我们笑着招了招手。
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大过年的,虽然想照顾他生意可确实安全问题更重要点。
“行吧,五块就五块,啥时间能走啊?”黑蛋说。
“你们上去等等吧,马上来人了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