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知道这个事,就是搁那护着他儿子呢!”

    “春儿不是小孩了,长这么大早就懂事了,上次他那心思当着那老太婆的面就说出来了,现在又整这一出,上赶着让孩子恨她呢!”

    我看着手机上,周贺春的联系方式,突然开始怀疑还行这两个字是不是骗人的。

    “一家人都看着不像是啥好人……”

    奶的骂声没停,那剁馅声也是越来越重,里面肯定夹杂着她对那一家人的怒火。

    直到除夕当天,他也没再打电话。

    我站在梯子上,听着奶奶的指挥左右挪动着门头上的春联。

    本来不是我的活,现在我也是提前接任。

    还好每年春节我都有跟在爷爷后面撕胶带的任务,猛然上手也还算是合格。

    看着对面大娘家门上的红底金字,夕阳一照,亮亮的看得人就是兴奋。

    我家去年也是这样的,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变成了蓝底白字的对联。

    一照也发光,不过是那种新买的对联上的颜色油光,也没那么亮眼。

    欣赏完我刚准备搬梯子进门,就看到奶奶先我一步推开大门,“都怪你爷,让咱娘俩贴这样的对联。”

    能怪爷吗?

    我又看了一眼客厅里的照片,爷应该也不想留下我们。

    大概五点,村里四面八方也都响起了鞭炮声,空中也都是火药味。

    “奶,我九哥呢!”

    转身一看是黑蛋在叫我,笑呵呵地站在联合大爷旁边,联合大爷带着我们这一片有亲戚的几家要准备去地里给各家烧纸了。

    奶奶应了一声,便给我拉上了棉袄拉链,把篮子放在我手里,“跟着他们走就行,让放炮就放,该烧纸就烧。”

    我看了看篮子,里面放着黄纸,鞭炮,煮好的肉。

    每年过年都是这样的习俗,别家都是爸爸带着孩子。

    今年孩子也终于是踏上了这条路。

    “中呗。”

    奶奶的眼眶有些泛红,裂口子的拇指摸着我脸疼,“给你爷和姑多烧两张。”

    “嗯,我知道。”

    雪停了,地头还堆着些没化。

    但到了麦田地就不行了,雪化成水渗进土里,泥土扒着鞋底越走越多。

    爷爷是第一个被烧纸的人,我们这一圈里年龄稍大些的长辈,和他差不多的爷爷都一年年去世了。

    炮筒一响,各家又都甩出一小串鞭炮。

    我数着纸多点了几张,火在坟前燃起,我排在后面跟着磕了三下。

    爷总说我已经很大了,很多事情该懂就懂,别不像个男孩子,啥事都不能搁在心里。

    可这纸还是烧的难受,烟飘的熏眼。

    爷,我也才十几岁,算是个不小的年纪了,可您离开的这件事始终在心里散不去。

    去下一家的时候,黑蛋走着靠在我身边,搂着我的肩膀,“别长了,快比我高了。”

    我顶了顶他的肚子,“使劲吃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