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
“滑一会儿累了就回了。”黑蛋说。
袋子递到我手里,“入秋后剩的老地黄瓜,还有几根小的能吃。”
这种地黄瓜最好吃,我家种的嫩的基本上都是被我吃了,没想到进秋还有。
我拿出一根给黑蛋,他手搓搓就那样吃了,“奶,您家来人了?”
“贺春他奶奶家的人,来给他送些东西。”
那也是,估计是等到他爸爸了。
“你这胳膊咋回事?”
“哦,溜冰的时候擦地上了,怕沾水让光辉哥包了一下。”
然后我奶就开始说我,每次去都带着伤,这次去还包上了,不能溜就别去了……
黑蛋这个家伙,见我不需要帮忙就赶紧溜了,这个时候就是狗屁兄弟。
进家门只看到了客厅桌上放着的两箱东西,一箱是牛奶,另一箱是火腿肠。
周贺春不在,姑姑也不在。
我走到卧室门口就看到他背对着我,趴在桌子上写作业。
“剩下哪张没写啊?”
他没出声,我走近靠他身后刚好看到豆子大的泪珠掉在一串数字上。
我赶紧倒着退回到客厅,关上了房门。
厨房里传出了柴被烧的味道,走进去看奶奶在盘面。
我便坐在了灶前,接过烧火的工作。
“奶,是不是要蒸馒头?”
“嗯,蒸点甜的咸的。”
起身看了看窗外,确定屋子里不会有人出来,又给灶里添了一把柴,“奶,姑家咋回事啊?”
“啥咋回事?”奶停下搓了搓粘在手上的面,“贺春他爸爸找不到了,娘俩被家里人暂时撵出来了。”
“他爸找不到了把人撵走干啥呀?”
奶奶突然就把放了碱面的面团摔在了案板上,“贺春他奶估计也不是啥好人,说她娘俩是不吉利的人,说什么他娘娘俩在家他儿子就回不来。”
“奶,小点声!”
我奶激动地眉毛扬起,听我这样说才止住话语继续盘面。
难怪呢……难怪周贺春会在晚上坐在床边,姑姑也会坐在院子里。
“你别在贺春面前乱说,听见没!”
我点了点头。
看着眼前燃烧着的大火,突然觉得有个弟弟也不错,也可以继续对他好一点。
虽然他有妈妈陪在身边,可他和我几乎没什么区别了。
“奶,我想吃鸡蛋,咱煮呗。”
“不早点说?”奶奶说,“你去堂屋柜子里拿,多拿几个放锅里都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