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看起来年龄还没我大,样子上是刚混不久,比我们校门口常年聚集的那群人还差点。
“多少钱?”
“二十”
“他给。”
刚站起身想再滑几圈,就被黑蛋扯了扯衣服,“九哥,那是不是你弟啊?”
我往前滑了些,屋子里站在台前的就是周贺春。
“你他妈的借你点钱怎么这么难?”抽烟的人拍了拍他的脸说。
“被欺负了。”黑蛋说,“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打架惹事的人啊?”
我脱掉鞋过去,还没到门口就看到周贺春抬手给了那人一巴掌,劲估计不小,那人脸上立马有了颜色。
不愧是母子,这有点姑姑的手劲。
四个人外加一个小叔都愣住,显然都被这一巴掌都整懵了。
周贺春没动也没走,像是刻意的要等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小叔回过神,挠了挠溜光的脑袋,“你们要打出去打,别在我这闹事!”
一句话让被打的男生瞬间炸了锅,“就在这打,打坏的就让他赔!”
其余三个男的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拎着鞋走进屋子,黑蛋就在我旁边,高胖壮他三样都占,凶狠样随便放放都有,声音也是比同龄人粗犷,“搁这撒泼打滚呢?有本事上派出所闹去呗。”
我走上前去握住那人的手,“别动手,真要动手你们四个也不行,更何况这里面还有监控。”
抬眼一看那破烂喽嗖的监控垂着脑袋正对我说你好。
被打的那个松开了手,我揽着周贺春的肩膀就要往外走,突然就听到黑蛋叫了一声九哥。
可那时候已经晚了,疼痛已经从我的小臂蔓延到心底。
扭头一看小的折叠刀斜着扎在我的胳膊,晃悠悠又掉回了地上,鲜血沾染了周贺春左边的肩膀。
黑蛋上去就踹了他一脚,“靠恁大姨!还真敢玩刀啊?!”
小叔赶紧拿起电话报了警,四个人估计也是第一次见这种‘血淋淋’的场景,吓傻了要待在原地等警察来抓。
感受到手下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我便把手从他肩膀上拿了下来。
他大爷的说不疼是假的,我和黑蛋就算再混也没到敢动刀子的程度,谁知道这个二百五玩意这么猛啊。
下一秒就看到周贺春扑到那人面前发疯似的又打又踹,三个人嗷嗷叫唤这拉不住。
这弟弟除了不爱说话也不差劲啊,第一次见他这么能打。
警声到了耳边。
“周贺春,别打了!”
他停了手,我有些欣慰,“带我去光辉哥家,快点!”
猛然看到那双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貌似又要哭了。
“别磨叽了,再晚一会伤口就长住了。”
说完这句话,我就听到周贺春靠近我,声音闷闷的,“这应该不能去他家治吧,都扎进去了,要去县里医院吧。”
“先问问他,不行再说。”
其实我知道血不流了,这会风一吹也没多疼。
刚好光辉哥在家,看了看说没啥大事,小刀浅扎了一点,止了血就包上了。
“哥,等会儿给你拿钱来。”
我刚说完就看见周贺春从兜里拿出一张毛爷爷,“我有钱。”
光辉哥看了我一眼,就把钱抽走了。
那
四个人也被警察带走了,说是要教育教育,至于怎么个事,我也不清楚,可能说两句就又放出来了。
回家的路上左右两个护法一声不吭,搞得我好像已经走了。
周贺春不说话我能理解,这黑蛋怎么也是这样?
“不是,恁两个都咋啦?”
黑蛋猛地搂住了我,“九哥,你是真英雄!”
中嘞,黑蛋就是这样感性的大块头。
“兄弟,你也不差。”
一低头和周贺春对上眼了,他的表情略显震惊,“没事,性情中人都这样。”
看着那表情转变成了呆滞,我推开黑蛋,“行了,够了够了。”
黑蛋嘿嘿笑了两声,“那回家怎么和奶说?”
“多好说,就说溜冰的时候摔了,反正之前溜冰回家总是会带着伤。”
“中吧,等下帮你。”黑蛋扭头窜到周贺春面前倒着走,“弟弟,你是怎么惹到那群人的?”
“是他们的问题。”周贺春说,“在网吧里莫名其妙就来找我,让我给他们拿钱花。”
“没事,不用怕,这种的学校多的是,而且他们四个甚至还不如学校门口的那群。”黑蛋笑着说。
走到邻居家门口就看到一辆车从我家门口离开,周贺春看到后赶紧跑着进了家门。
“回来这么早?”奶奶从屋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