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周贺春来家已经有一个星期了,他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半夜不睡觉坐床头了。

    我们的关系在我看来好了不少。

    我也摸透了,他就是那种闷葫芦的性格,走在路上你不和他搭话,他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周末黑蛋约我去他小叔家开的滑冰场溜冰,奶奶给我拿了十块钱,说还是要给钱的。

    黑蛋在旁边摆手不让接,我没搭理他。

    瞅了一眼屋里看书的人,“周贺春,出去玩去不去?”

    “去呀!”姑姑拿着渔网从屋里走了出来,“春儿,去呗,和你九哥一起去玩。”

    我看得出来他是想拒绝的,不去也行刚好十块钱还够花的。

    但没想到他答应了。

    这会儿算是彻底入秋了,就这全是房子的村街道,不出太阳刮点小风都是带着冷劲的。

    “干啥拿奶的钱?”黑蛋抱着膀子贴近问。

    “又不是给你的,给你小叔的。”

    我看着前面海大爷家拴着的大狗张着嘴看我,屁股就发抖哆嗦,绕到了周贺春旁边,“开业一次捧场不拿钱也就算了,哪能次次不拿钱?”

    “我操!”黑蛋摸了摸兜,“那我也应该拿钱,前几天俺婶还因为房子的事摆俺家的理呢。”

    我顶了顶沉默人周贺春的肩膀,“你带钱了没有?”

    “带了。”

    “成,那这次我就不出你的了。”我伸手拍了拍黑蛋,“别愁,给你出了昂。”

    下午天的柏油路也是车来车往,黑蛋他小叔的溜冰场在这一片也是独苗,叫的名字也响亮。

    ‘无人能及溜冰场。’

    实际上除了开业那天凑热闹的人多了点,就是周六周天还有点人。

    我和黑蛋空了会带同学来,其余时间基本上就是个空场子。

    周贺春停在了溜冰场旁边的店门口,“你们去吧,我不会玩。”

    我抬眼一看,网吧?

    “姑姑让你来这?”

    撩起眼皮看我,“她怎么知道?”

    “行吧。”

    我和黑蛋下坡往溜冰场走,周贺春一个人进了网吧。

    “九哥,他咋还去那种地方?”

    “不知道。”

    我和黑蛋从来没去过网吧。

    我不去的原因是因为我不敢,我爷发的狠话,说我要是敢去网吧那种地方就把我腿打断。

    以至于我到现在也觉得进了网吧就出不来了,里面应该是有什么吓人的东西。

    黑蛋不去的原因是因为黑叔,黑叔说网吧有让人上瘾的东西,小孩去了准不学好。

    估计我爷不让我去也是听了黑叔的话。

    “咋就你两个来了?”小叔瞅了瞅我们身后,“我看见还有一个人呢?”

    “嘿,小叔,你眼神真好使。”黑蛋说,“人去了网吧。”

    他小叔没出声,照例从身后的鞋架上拿了两双双排溜冰鞋,我掏出钱放在了桌上。

    “哎,九儿,你这孩子,不拿钱了!”

    我没接,如果再接回来,到时候他去俺家说话啥的指定高俺奶一头。

    “叔,别让我回家挨打!”

    他笑了笑就要找五块钱给我,黑蛋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叔,那五块钱是九哥请我的。”

    “成吧,下次你们再来叔还给免费。”

    我跟在黑蛋后面进了场,果然一个人也没有。

    只有从破烂铁皮漏进来的风吹得褪色小彩旗呼啦啦发响,比背的古诗里的落叶还荒凉。

    跟在黑蛋后面慢悠悠跑几圈也算是热身了,后面就是自己悠着玩。

    单排我还行,接触的早一些,双排是场子建起来后才学的,倒着滑总是要摔两次才能长记性。

    “别躺着了,起来喝点水。”黑蛋晃了晃瓶子说。

    我起身脱掉外套坐在他旁边,“你叔给的?”

    “一块钱一瓶,他也不好意思要钱啊。”

    “看这场子就知道咱叔也是个人物。”

    黑蛋低着头笑了,笑得喝进去的水顺着下巴往衣服里流,“我还记得当时请得咱爷的建筑队是吧?”

    “是啊。”

    我抬手把瓶子扔在垃圾桶里。

    去年冬天雪下的大,黑蛋他小叔冻得打哆嗦来找我爷说这个事。

    “当时爷就告诉他这金不金银不银的地方,尤其还是在村口,除了个别年轻人没事了溜两圈,根本挣不着啥钱,但你小叔不听,一门心思觉得能成。”

    黑蛋瞅眼屋子,贴我耳边悄声说,“俺叔就是出了名的犟种,他那大光头就是整天想着怎么发财才秃的。”

    抬眼就看到进口来了几个人,头发又黄又炸,有两个穿短袖的人手臂上还有纹身。

    “老板,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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