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希湖
金黄和树干交相辉映,冬季只剩下繁茂的枯枝撑起一片残雪。金黄树干的外圈,开阔的露台交错重叠,树木在这里生长,鲜花绽放,上层的露台有泉水汇出,下层就有一直下雨的水池,鱼在这里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西德拉树成为整个奎斯山谷最璀璨的宝藏,深藏矿脉里的耀眼宝石金银也无可比拟。

    各方来朝,祈求术士喃喃念出的晦涩咒语,手心里燃烧的诡异魔焰,甚至展示着传说里起死回生的禁术。他们的地位水涨船高,财权声名如同冬日大雪绵延不绝,纷至沓来。

    然而相比起整个安西摩那的人口,天赋只眷顾了很小的一部分人,珍宝怀揣在身,无论你是用它行善或是做恶,总有人觉得你德不配位,怀璧其罪。

    泽拉斯鱼来到安西摩那逐渐发展成如今的人类,人类的族群来来去去,称霸一时又默默衰败,有如斯得罗威族退回自己的一方天地与世隔绝,也有辛德罗哈族惨烈战败后所剩无物。

    西塞利族和莫尔拉族从这些厮杀中冲出,挺立浪潮之巅,分别称雄罗桑高原与费兰妮瑞斯平原。

    族里先进者求变取得如此不可思议的成功,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地位和财富,声名和权利,是他们的基石,他们绝不允许有人夺走他们早已探囊取物的胜利。黯然隐退历史的舞台或者彻底消失在它的洪流中,只在史书寥寥几笔带过不是他们想要的结局,他们要成为历史的编纂者,要成为它航向的主人。

    罗德里亚斯族几乎没怎么经历磨难就发展到了鼎盛时期,纯真热情和天生好奇一切的特性被无私地留在他们的天性里,一个新生的富有朝气和活力的民族,最神秘的法术在它的腹地,最稀奇的珠宝堆在它的城池,至高无上的权利在它的宝座。

    西塞利族和莫尔拉族都不甘心放弃这些,然而罗德里亚斯族却在很早就向安西摩那宣布自己不属于两方任何一位的附庸。

    西塞利族和莫尔拉族都心知肚明,它早晚都是自己或者对方的囊中之物,一帆风顺的发展史和流金溢彩的岁月蒙蔽了它的眼,过于招摇也会给自己带来万劫不复的地狱。

    这是属于它们之间的决斗,最后的战利品就是这可怜的罗德里亚斯族,只需要用战争的烈火,让它流干属于自己的血液,剩下的一切就任由它们摆布。

    再强大的术法也被掌握在人的手里,人心却经受不起太多的挑逗,太大的刺激。西塞利族和莫尔拉族暗自的游说让罗德里亚斯分崩离析,内部术法暴乱,外部虎视眈眈,为它们的斗争摇旗呐喊。等待罗德里亚斯族流干自己的血,剩下的骨肉就会被它们贪婪分食,拆入腹中。

    整个罗德里亚斯被撕得粉碎,血四处喷涌,染红岛屿,无人问津的尸首被散乱地扔在树丛中。一场彻头彻尾的谋杀案在帕帕丽斯岛上演,只是刽子手是罗德里亚斯族自己。

    等她们幡然醒悟的时候,昔日不复,只有一地凝涸的血,腥臭的尸体,幸存者的哭喊。

    罗拉一行就在此时踏上这片盛满荒诞和悲剧的土地,罗德里亚斯族剩下的术士寥寥无几,这场惨无人道的屠杀,用鲜血浇醒了帮凶和围观者沉睡的心,惊扰了远在色哈姆海沟的众神,从此,人类失去灵魂回归额罗巴尔宫殿的机会,只能化成星光游弋在天际。

    卡斯卡西,她的家族特丽斯坦是莱尔斯战役的中立派,这是后来她们给这场战役取的名字,如同“莱尔斯”在西莫语中意思,这就是一场无比荒谬的战争。无数人流血流泪,激昂地厮杀疯魔般地内斗,外界几句无心的挑拨,几次暧昧的暗示,让他们为了杜绝同族人未来可能的叛变大打出手,用鲜血献祭那虚无缥缈的未来。

    曾经的金墙玉石辉煌,欢快赞歌朗朗,伟大梦想激昂被同胞鲜红辛辣的血冲刷得发凉,战争带走里的各方术士家族都是她们的亲朋旧友,但当时劝解已然苍白无力,她们试图斡旋于各方之间,在天真幼稚的幻想里,似乎觥筹交错之间,虚情假意里的几次推杯换盏,夜色会谈就能轻易改变分崩离析罗德里亚斯族。

    每一个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匿着野心勃勃的想法,每一次和谐的握手都会在暗地里被擦去温热的痕迹,每一句亲昵的问好都被曲解成口腹蜜剑的毒药,他们都无可救药,病入膏肓,死亡的影子已经悄悄笼罩在帕帕丽斯岛的上空,在暗处裂开嘴角,露出贪婪狰狞的讥笑。

    卡斯卡西看着曾经鲜活的人一个个倒在血泊里,死亡痛击她的心灵,明亮的眼眸附上阴翳,红润的脸颊褪成苍白,温热的身躯变得冰凉。谣言四起,据说吃掉罗德里亚斯族术士的心就能获得他们血液里流淌的魔法。

    于是他们的胸口被无地的扒开,曾经对他们百般盛赞的附庸如同蝗虫过境,短刀长剑直直刺进了无生机的皮肉,面无表情地划出一道裂口,野蛮地剪断肋骨,伸出贪婪的手扒开他们的肺叶,抹去凝滞结块的发黑陈血,如获至宝般欣喜若狂地捧出一颗僵硬的心脏。

    剩下的罗德里亚斯族人被恐惧威慑,怔在原地,无助地看着这群野蛮人的行径,侧头躲开这泯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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