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柏枝踢了两脚这看起来一碰就倒的鞋柜,居然纹丝不动。蹲下一看,感情钉死了。这不明摆着黑心房东抬物价坑周秋。
柏枝心里胡思乱想着,这俩钥匙长得一模一样,柏枝随便选了一个。插进锁孔,捏住门把手,转动钥匙,转了两圈也不见门开。柏枝心下存疑,意欲换一把试试。
拽了半天……努力无果,貌似卡里面了。
周秋洗干净手出来,就见柏枝一脸苦大仇深,两只手捏住小小的钥匙头往外扯,指节扯红了也没扯出来。平时不是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他一眼看得明白。拍拍柏枝,示意她让开点,温和明朗的嗓音自带三分散漫勾人。
“别担心,我试试。”
柏枝有被安抚到,不由思索:“周秋的声音真是越来越好听。”又摇摇头,去看周秋动作。
周秋一扯,门都被扯得嘎吱粗哑响了几声。这样的力道也没能把钥链拔出分毫,只见周秋看了看另一把钥匙,嘀咕着:“原来是插错了,这两个确实长得很像,我常常也会搞错呢。”
柏枝心下一凉,一股恐慌平白滋生。慌乱惭愧不知所措交织呈现在她脸上。周秋转头想说点俏皮话,先见了柏枝水漾漾的眸子,泛红的眼眶。不由得抚上她的脸颊,率先擦去未能流到脸颊的泪水。
“哭什么?没事的。这门本来就有问题,也怪我没有先给你说钥匙是哪一把,你不要自责。找个开锁师傅就好了。”
柏枝绞着手指,心慌意乱只会木讷的点点头,任周秋引她到小沙发坐,湿巾擦在脸上冰凉凉的。
她缓过来一点,耳边不再刺耳喧器,有些局促的将双手交叠在大腿,弓腰垂头坐着。声如蚊呐:“对不起,等一下我把钱赔给你。”
周秋看她眼睫颤动,不收她钱,总感觉柏枝还会再哭出来,将湿巾抛进垃圾篓,端了一碗油亮亮的饺子出来。展开折叠桌在柏枝面前,热气腾腾升起,香味勾出柏枝的馋虫。
周秋将筷子塞进她手里,语调轻扬:“柏老板大气,师傅还没回信息,先陪我吃点?”
讲真柏枝今天没怎么吃饭,食堂太难吃了,这破学校建的偏,吃个饭还要搭公交,柏枝脚程慢,难免迟到几次,虽然邬德齐不罚她,只说几句。可她仍觉得丢脸,干脆在食堂凑合了,偶尔也能和林诗诗在食堂约饭。
几天下来,一个字,屎。
周秋的手艺她是清楚的。
现在口腔内疯狂分泌口水,周秋又从厨房端了一碗出来,坐在他对面先开动了。柏枝扭扭捏捏,完全忘了自己要保持距离的初衷,还是动了筷子。
汤底金灿灿的,青菜吃起来不会软烂反而脆甜甜的。该是没下锅多久,只是断生。饺子个大饱满,一口咬下还有肉汁流出,猪肉玉米馅,先是满口咸香,再是玉米粒爆开的清甜。
简直是人间美味,人间美味。
比那食堂不知道高了多少重境界。
这两人吃饭和以往一般不会交谈。都是吃相斯文,细嚼慢咽那一挂。饭后柏枝 举手自荐要洗碗,被周秋塞了手机在手里,让她等开锁师傅消息。
柏枝捧着开锁的手机没敢乱碰,开锁师傅的微信聊天界面要暗下去,她才敢点一下屏幕让手机亮着。好死不死,手一抖点出到微信界面了。几个微效信联系人进柏枝视线,柏枝不可避免看见了自己被唯一置顶的位置。厨房的流水声消失,她心猿意马,重新点进开锁师傅聊天框,手机搁在桌上没敢动了。
时过凌晨,两人枯坐许久不见师傅回。周秋抗不住困,仰头靠着墙就睡了。仰倒的动作,发丝都跟着动作后倾。
柏枝得以看清周秋全脸,初中那点婴儿肥无影无踪。少年人清晰的下颌线告诉她岁月的鬼斧神工,周秋现如今真的和以前看的泡沫短剧一样。
少年人身形挺立,眉目柔和带笑,嘴角一勾就引去大片的目光追随。
——《某泡沫剧》
但显然周秋平时走的高冷那一挂,转学过来这几天,可没见他有和谁多说三句话以上。总是一板一眼,生人勿近的样子。大抵最热衷的事,就是当柏枝的背后灵。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词,涵盖了他近日所作所为——死缠烂打(当然有包括拍枝刻意扭曲之意在内)
微信提示音打断她的胡乱揣测,周秋并没有真睡,只是闭目养神。一听动静长臂一伸,捞到桌面中心的手机。
[AAA专业开锁李师傅:不好意思哈。老婆进了急诊,现在才看见。]
[秋:没关系。师傅你现在能来吗?突发情况,人都锁屋里了。]
那边回可以,周秋转了车钱给他。大半夜的也不容易。
想到这里,一会开锁也不知道要弄多久。总不能放任柏枝一个人打车回去,女孩子一个人这么晚了还是很危险的。
送她回去,这样还能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