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

    监控安在客厅阳台,朝饭厅的位置。足以看见柏枝的房门,以及……浴室门口。

    监控是柏枝前两年安的,那时候治安不太好。这几年监控基本就没怎么开过了。今天被柏枝用来偷窥,也算物尽其用。

    周秋穿好睡衣,没什么太大的不适,稍有点贴身。只是短袖短裤的,不太符合他平时的穿衣习惯。膝窝及以上大腿条状的疤痕也无从掩藏。他盯着水池里已经被他提前洗干净拧干的衣服,突然有些后悔。

    柏枝这边都要等睡着了,才看见周秋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到处头望。确定柏枝没在外边,房间的灯也没亮,周秋才磨磨蹭蹭出来。

    偏小的睡衣贴在周秋身上,被少年人壮实的身材撑得鼓鼓囊囊。恰到好处的胸肌,线条流畅的手臂,丰满的臀大肌。

    此景只应天上有,何来周秋降人间。

    绝色啊,人间绝色。

    怎么会有人每个点都踩在柏枝心坎上,这和给吸上头的小猫重复递猫薄荷有什么区别。

    柏枝正陶醉着,突觉不对,不放大屏幕她看不真切,只能等周秋晾衣服的时候转动摄像头。她清晰的看到周秋完美的腿上,后大腿以及膝窝是结着血痂的长条形疤痕。

    看着像用竹条打的,在乡镇长大,她常常听闻谁家引以为傲的棍棒教育。亲眼见过的也不少,这种伤痕她认得出。只是她从未想到会在周秋身上看见,她想再看得仔细些,周秋却转过身,眼神对上了冒着红光的监控器。

    柏枝做贼心虚,一下子按灭了手机。耳朵贴着房门,听着动静。脚步声离这越来越近,每一步都踩在她心脏上,一抽一抽的。

    周秋在柏枝清门口停了一会儿,柏枝心都提到嗓子眼,满脑子都是要是周秋敲门她到底开不开。但周秋仅仅呆了会儿,就进房间了。柏枝松了口气瘫在床上呈大字形,心里又有说不出的难爱,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握住心脏揉捏,尽是难言之感。

    手机响了一声,拿起来一看,柏枝心里更难受了。

    [秋:晚安。]

    林诗诗顶着水肿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角度清奇以鼻孔示人,口齿含糊。

    “祖宗,你到底要说什么?三更半夜打电话过来你给我演床上的沉思者呢?我还没当选你肚子里的蛔虫,真不知道你在想啥。”

    柏枝正思考着,没理林诗诗。林诗诗没撑几秒就极速入眠。大脑朦胧间,柏枝说话了。她费劲巴拉眼睛睁开一条缝,凝神去听。

    “算了,这事不好说。“

    电话被挂断,林诗诗被吊足了胃口。

    “特么的…”

    那边未卜先知,又发来一条消息。

    [枝:别来。我自己解决。]

    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扇她一翅膀还学会卖惨了,偏偏她只能依着柏枝。

    周秋这边同样辗转难眠,心烦意乱躺床上来了一套军体拳。

    熬夜的后果就是,周秋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才醒。而柏枝早早起床,搬了个椅子在他房门守着,周秋是插翅也难逃。

    周秋好不容易做足了心理准备打开了一条细缝,视线被一双眯眯眼占据。柏枝反应迅速,手指抵住了门板。大有一副有本事夹断我手指的架势。

    周秋哪敢动,果断放弃关门,“刺溜”一下埋进被子里,裹着被子给自己包成蚕蛹了,圆嘟嘟一坨不免有些滑稽。

    柏枝直接把空调摇控器一按,最高制热三十度。周秋没等五分钟就一猛子从床上弹起,被子落到地上,“咻”一下冲出门躺在地板上散热。

    柏枝在他旁边尊着,垂头与他平视。

    “喜不喜欢我?”

    “喜欢。”

    柏枝捏住周秋鼻子捏捏。

    “诚意呢。”

    周秋不语,只沉默闭眼。柏枝推了推他,给自己也腾了块地躺下。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

    柏枝的手没入周秋指缝之间,柔柔的握着。

    “秋哥。”

    半响,周秋反握,和柏枝一同看着天花板。

    “上次KTV那次,我妈打的。”

    柏枝突然有一种,她和周秋天生一对的感觉。

    不论是他醉酒的眼泪还是他细致入微的体贴,抑或是他毫不犹豫的奔赴。一切一切,似乎皆是为她量身打造的枷锁,一点一点,紧紧缠绕心脏。

    “如果我们考上南平…”

    周秋侧目去看柏枝格外沉静的侧脸,柏枝停顿一下去和他对视。

    “我们就在一起吧。”

    扑通、扑通、扑通……

    喜欢真是一样令人费解的事物,它来的无声无息,霸道得毫无道理。

    柏枝曾一度以为、当时短短一个月,她对周秋该是青春激素的暧昧。时间流年带来的刻痕太过痛心,她再也不曾回想起当时的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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