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
    已经是半夜三点,周秋还锲而不舍的打电活过来。幸好柏枝是单人病房,不然肯定会被骂的。本想装作听不见,架不住他一直打,柏枝还是接了。

    听简传来雨水渐沥沥的声响,汽车鸣笛,人声窃窃。这个点镇上应该是人声渐息,蝉声噪噪啊。

    他们几乎同时问出口。

    “你在哪儿?”

    “南平。”

    周秋在站台躲雨,第一次到大城市他什么都不知道,手机里连个地图导航都没有。

    “南平哪里,我去找你。”

    柏枝在席天逸那多少知道些周秋家里的事,不敢让他自己乱跑。

    “别,你给我开个共享位置我叫车去接你。不要乱跑,好不好?”

    “好。那你等我。”

    挂了电话,柏枝还有些呆。镇上到南平要五个小时的路程,也就是说。周秋转了车到市里再转飞机到南平找一个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的她。

    想到这里,结合这几天的遭遇。旱地久逢甘霖,反应过来眼泪已经糊了满脸。

    周秋拎着零食、果篮找到病房时,病房里只有柜子上一盏昏黄的小灯亮着。柏枝双眼红肿,眼底发青,嘴唇干裂起皮,有气无力坐在病床上。

    不待他反应,柏枝一瞧见他,眼泪就簌簌掉下来。顾不得其他,周秋几步上前赶紧把她往怀里按。嘶哑的嗓音哭得和拉风箱一样,听得他心里绞痛。

    他们就那么抱着哭了好久,柏枝不说他也不问,等她哭累了躺好,周秋将空调调到26℃,替柏枝掖好被角。搭着椅子,临时趴在柏枝床边守了一夜。

    天色雾茫茫的泛着白,护士查房被突然冒出来的周秋吓一跳。柏枝迷糊间腋下被塞了个体温计,哼哼唧唧的要取掉。周秋是又拍又哄,她才皱着眉头不情不愿的没再乱动。

    “量十分钟送过来,还不退烧就要再加一针退烧针了啊。”

    “知道了,谢谢姐姐。”

    “没事儿,你看着点儿你妹。住了三天烧得反反复复的,正难受的时候。”

    周秋目送护士离开,握着柏枝冰凉的手一时无法思考。一个周没见,柏枝的状态真的把他吓到了。

    幸好他来了,如果他没来。让柏枝一个人度过,他一定会内疚死的。看了眼手机,正是六点十分,这个点刘淑兰估计已经醒了。周秋先一步发了信息给席天逸,要是刘淑兰问起来就说到他家补课,晚上不回去了。

    借口拙劣,他也只能暗自祈祷只能刘淑兰别去席天逸家突袭,走一步看一步。

    柏枝又烧到四十度,烧得直说胡话,打针的时候怕得直掉眼泪,没掉几滴又说起胡话。周秋只能一遍又一遍打温水给她擦脸擦手,期间除了主治医生和护士来过,他就再也没见过其他人来探望。心中的疼惜不由得更深了几分,真不知道她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

    柏枝能清晰析感觉到南平潮湿的微风时,睁眼都是大中午了。窗外依旧阴云密布,细雨绵绵。房门推拉声,闻声望去,周秋端着印了医院红十字的白盆打水回来,眼底尽是疲惫之色。她还有些头昏脑涨,一时之间没回过味来。

    “你怎么在这?”

    周秋端着盆过来沉默不语,只用毛巾给她细细擦拭脸蛋脖颈,手心也被照顾到。柏枝顿觉身上凉爽不少,周秋又摸了把柏枝额头,他手热,试不出他俩谁体温更高。

    周秋正想着去拿体温计,刚转身。柏枝一把扯住他领口向自己拉过来,撞上周秋的额头,疼得他俩都皱了皱眉。四目相对,谁也没躲避。

    柏枝还有点低烧,呼吸略有些急促,滚烫的鼻息热浪般扑在周秋脸上。他眼神一暗,捏着柏枝后颈摩挲。感受着她被挑动的颤抖。

    柏枝不躲不避,满脑子只想贴近一些,更近一些。

    两人的唇瓣仅毫厘之差,呼吸交错。周秋猛得一闭眼,拉开了和柏枝的距离。柏枝感受着手中布料脱离控制,后颈的酥麻感消失。

    一时失神,愣愣的保持着微微抬头的姿势没动。周秋顶着张大红脸,捂着嘴不敢直视植枝。

    “我先去喊护士,你好好躺着休息。”

    柏枝看着他慌不已,左脚绊右脚差点没摔一跤,得亏扶住了墙。

    “哦。”

    呼叫铃是摆设吗。

    刚刚差一点就要亲上了。

    好可惜。

    周秋在洗手池冲了一遍又一遍冷水,手都冰冷了才停下。刚才点没忍住,他现在还心脏狂跳。一想起刚才柏枝那副等着被亲的样子,他就感觉大脑混乱,全身发软。

    柏枝发着烧行事轻率,他也跟着犯浑。

    这不纯纯乘人之危。

    “操。”

    刚从隔间里出来的大叔,被这声吓了一跳,一看对方是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咽下嘴边的脏话,手都没洗就跑了。

    周秋再回病房,柏枝已经和林诗诗打上视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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