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秋本来以为能安抚一下柏枝,但他不懂柏枝脆弱敏感的内心,只感觉到捂着柏枝眼睛的掌心哪怕隔着层湿巾纸也被眼泪烫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就这么心照不宣的,谁也没开口。柏枝抽抽搭搭又掉了好一会儿眼泪,后来但心她蹲太久站不起来,周秋就着她哭的眼泪鼻涕到处流的脸擦拭。柏枝一直在那无声掉泪,脸上被擦了又擦,皮肤都擦红了。
她一哭眼睛就超级肿,鼻头也红肿红肿的。一想到自己这么丢人的样子在周秋面前,不用周秋喊停,她哽着脖子憋住眼泪,瞪着红肿的眼死死盯着周秋胸口的布料。
周秋捏住她的鼻子,等柏枝不服的和他对视上,他才说话。
“真回家假回家,下周体考完就四摸了。”
柏枝拍开他的手,撑着膝盖站起来。为了缓解腿麻狠狠朝地上跺了几脚,对着门前公路傲娇一点头。
“反正你摩的都喊了,不坐白不坐。”
言下之意,只要周秋挽留一下她,她就可以厚脸皮的回去继续抱他大腿复习。
柏枝看公路半天也没听到周秋说话,忍不住偏头去瞧他。
结果周秋正一眨不眨的笑眯眯看她。
她心里咯噔一下。
“看什么看?”
“没。我骗你的,我压根没叫摩的。”
柏枝不可置信被要了,可周秋人已经开门进去了,她只能跟上在他身后喋喋不休。
“周秋你真的不好奇陈博南到底怎么回事?”
“不好奇。”
“那你总不能看着好朋友道德沦丧吧,我知道你和他玩得好。”
周秋停在原地,转身垂眼看她。
“那你挺关注我。”
“我是偶然看见过你们聊天。”
周秋指她眼睛,不信这明显的谎话。
“难怪你斜视,天天偷看我微信。”
柏枝捂住耳朵摇头拔高音量。
“看什么看?谁看见我看了?”
林诗诗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过来了,捏着柏枝肩膀搭腔。
“就是,有证据吗?就乱说。”
柏枝根本不吃这套,拍开林诗诗搭在自己身上的手,眼神都不给她。
迟来的殷勤比草贱。是不是好姐妹了?刚刚让她一个人在外边,就是不爱了。以前她有什么难过林诗待马上就能发现,绝对不放她一个人难过。刚刚不仅不管,后面还一直失踪,她被周秋哄好了才回来,可疑!
“刚刚你不在的若干分钟内,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林诗诗举起双手投降,脸上赔笑,心里话放出来都要被口口文字。
还能干什么,收人贿赂、替人办事。给周秋刷你好感度的机会呗。
二人僵持不下,周秋也不知道帮林诗诗说句话,就看戏。
关键时刻一套化学卷横在她俩之间,席天逸露出清风细雨般的微笑。
“小别扭先暂停,考试时间禁止交头接耳。”
这个时代,泡沫剧宣传人不轻狂枉少年的时代,学习是唯一的良药(苦口)。它拥有让热情(疯癫)与沉静 (自闭)兼备的神奇魔力。
路灯熄灭,楼下野狗成群吠叫,柏枝躺在床上对着朋友圈最新一条目眦欲裂。
[骆静甜:山无棱,天地合。不愿与君绝。]
配图牵手照一张。
Are you ok??
白天闹失恋,晚上就谈了?柏枝直接一个表情包100连问候周秋。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那边秒回。
[相信爱情。]
—
陈博南因为喝了酒笑起来控制不住音量,和他平时斯文自持的模样不符。骆静甜坐在他身边挨着,有些羞涩的抚着脸颊。陈年旧事被提起,她仍旧为当时感到脸红心跳。
柏校也喝了点酒,拍着桌子吐苦水。
“他一句相信爱情我堂堂绝代军师Cpu都干冒烟了。白天还担惊受怕,晚上你们就官宣了。我心里能跟坐过山车似的。”
陈博南牵起骆静甜,展示无名指上闪着碎光的戒指,整张脸连带脖颈都是 红的。
“秋哥说得对,相信爱情。”说着,陈博南眼角竟冒出泪花。”我们一路走来,走到结婚这步不容易,我陈博南这辈子遇到她骆静甜要我下辈子当牛做马都愿意。”
包厢里响起阵阵起哄声,陈博南醉得不行,一个劲抱着骆静甜深情表白。
柏枝有些晃神,这种状态的陈博南上一次见还是上学那会儿,大家都相安无事。她突然很惆怅,打开微信看着那个星标好友,喉间漫上一股酸涩,手腕都不自觉发抖。
她已经记不清上次见周秋是什么时候,是满墙的照片,还是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