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钥匙在门口鞋柜里?”
林诗诗推开柏枝的脑袋,耳朵被吹得痒痒的。
“前几天咱仨一起吃饭他不是说了吗?爸妈出去旅游了,备用钥匙放鞋柜的,怕他忘带钥匙进不了家门。再说了,他家又不是什么大豪宅,来一遍也能记得大概了吧。你脑子里乱七八糟想啥呢?”
“他不是以前还给你表白过。”
林诗诗指头狠狠戳在她额头,真想掰开这脑子里装的什么。
“我们现在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啊。少女,早恋是不可取的。”
柏枝任由她戳,总觉得她话里有话。林诗诗也没继续搭理她,不戳她改拍席天逸房门了。
“大哥,你再磨蹭点,出来直接给我收尸好了。”
话音未落,房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席天逸手肘撑着门框,一手撑脑袋一手拿着一看就知道从他房间窗台花瓶里扯的月季。
“哥哥都让你叫了,女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
月季花瓣带着劲儿刮擦在脸上,刺刺挠挠,芳香扑鼻。席天逸表情沉醉,深吸了口气。
“爽。”
林诗诗抱住自己手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爽个鸡毛爽,死变态。周秋家在哪啊?他不会上学的时候也住老家吧?”
席天逸捡起地上的花瓣,瞅了眼墙上的挂钟。
六点十分
“这点他早到学校了,你们要想等他一起,下次记得提前半个小时去他家。”
“那算了。周秋也忒变态了,昨晚一点多才睡吧。五点四十就起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闻鸡起舞精神?”
席天逸收好垃圾袋,打了个呵欠,眯着眼很想躺回被窝。
“他会不会跳舞我不清楚,但晨练迟到了被罚是肯定的。”
月亮还隐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学子们迈着急促闷重的脚步向操场狂奔。校门口小卖部还有勇者在买烤肠吃。
“席天逸你自己慢慢啃吧,烫不死你。柏枝我们快走。”
集合铃已经打响,教学楼的人也噌噌往下跑。二人混着人潮前进,犹如一群黑蚂蚁,密密匝匝挤在一堆。
卡点到的队伍,气儿还没喘匀。邱阳军就喊着口号,带他们做起高抬腿。梁卫潘就在一边计数,硬生生数了两分钟。做得人头脑发晕,思维都迟缓了。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到起跑线预备了。一个班的人全都在一条线上起跑,梁卫潘就拎着戒尺在内操场盯着。谁要是慢了,落后了就是一尺子打到脚后边,给人吓一激灵,憋着口气加速。
等席天逸被梁卫潘放回教室,林诗诗已经半死不活趴在桌子上,头发糊了满脸。让她喝豆浆也不理人,转头想去找自己兄弟诉苦。结果看见自己兄弟手里捏着个奶油小熊的保温杯,蹲在柏枝身边细声细语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柏枝脑袋正沉着呢,小腹一绞一绞的疼。她跑的时候就觉得不对了,越跑越痛,后面干脆在跑道原地蹲下了。还是班长带她回的教室,又陪她去厕所处理。说来也倒霉,偏偏练长跑的时候碰上生理期。
周秋问她哪里难受,她还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说。结果周秋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给班主任请假,让她去医院检查清楚。柏枝当时只能扯住人衣角,声音细若蚊吟。
“不是,那什么…周秋你帮我接杯热水就好了。”
周秋懂了,周秋接水,周秋决定这周都要温言细语。一到课间就去给柏枝的保温杯续水。
柏枝感动得不行。
“好同桌,不相忘。周秋你真是个好人。”
课间操时间,“畜”三生仍然在练长跑,柏枝请了假在教室休息。
席天逸嘲讽了落在队伍末尾的林诗诗几句,追上闷头跑步的周秋。他俩并排跑着,周秋也不说话,就垮着张臭脸。
“哥们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我给你支招啊。”
“……她说我是好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席天逸笑得很大声,周秋一肩膀给他撞得也很痛。
“真不是做兄弟的笑你,人柏枝又不知道你想什么,你自己在这里闹脾气,还不如多和人家说说话,刷点好感。你不理她,她也不会明白哪里不对劲。”
周秋轻嗤一声,眯着眼看他。
“你很懂哦。那么懂怎么还追不到林诗诗。”
说着,他又给了席天逸屁股一脚。席天逸直接跑开了,还不怕死扔给他一句。
“你懂个屁!我们这是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领先你八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