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惊月放心不下,但她在观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打电话更是没人接,还是守山弟子见她来来回回好几趟,好奇问发生了什么事,她这才在弟子口中知道,人家初大小姐一早就开着车下山了。
这丫头,也不说一声,就会让人担心。
高惊月正不知道要不要下山去找人的时,高惊雁打来电话说高澄醒了,她才暂时决定不下山了。
元贞说不定还不想见她。高惊月想到这有些失落。
不同于高惊月的担心,现在的初婳其实没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她先是驱车在市里乱逛一圈,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到了下午将车停到市区边缘的一处河堤旁边。
河堤高耸绵长,远处防护林如一望无际的草原,宽阔壮大,无垠天空下,站在这里,初婳像是一个长期被关在狭窄房间中,突然有一天被放出来的人,终于能痛快地喘上一口气。
在这一刻,她近乎贪婪地呼吸。
突然,她看到河中一块裸露出来的土地上坐着一个钓鱼的人。
她左看右看,接着顺着河堤寻找,终于发现了一条‘野路’,一条许多人在无路可走的地方,生生踏出的路。
......
天边的云彩被阳光渲染成金灿灿一片,河面在毫不吝啬的照耀下显得波光粼粼,她脱掉鞋子走到河边。河边的泥沙踩下去湿软温暖,像是踩在母亲的子宫上,瞬间有一种令人想流泪的动容,心也柔软起来。
区别于山顶凌冽的寒风,河风带着水汽温柔的围绕在她的身边。
初婳突然想到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但紧接着便笑着摇摇头,她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什么资格?
只是现在她要怎么回去面对剩下的一切呢?那个光情小姐昨天应该就到观里了吧,她当时没有问高惊月,也是不敢。
敢杀人取心,却不敢问问一个人到没到。
真是疯了......
初婳抱膝而坐,沉默地看着河水滚滚,奔向远方,恍惚间也感到时光也随之流逝,一去不返。
她活到现在二十二岁,竟然还浑然不似人的模样。
......
太阳没入天际,天上灿烂的火烧云也变得暗淡,河边温暖的水汽渐渐发凉,初婳打开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六点了,她竟然在这不知不觉发了三四个小时的呆。
初婳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清醒过来。
不知道父亲怎么样了。
初婳拿出手机,调出监控室的画面,高父依旧带着呼吸罩,闭着眼,一副昏沉的样子。
她该回家了,昨天没有跟父亲一起吃饭,今天一定得回去陪他了。
初婳想着,正要退出监控,手却不知怎么点到了另一个屋子的监控,监控里的人,是高澄。他正闭着眼,不知道是醒着还是仍旧昏迷着,她抿了抿唇沉默,接着就关上了手机。
初婳站起来,毫不在乎身上的泥泞,穿上鞋子后准备就这么回天云山。只是她刚爬上河堤,带着一身黄土走到停车地方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蹲在她车旁边正尝试开锁的人。
此人顶着一头栗色的卷毛,在黄昏太阳光的照耀下,像一只努力的金毛。
初婳淡定地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周围,然后缓步轻轻走到小卷毛身后,却正好听到他在愤愤不平地嘟囔,“靠,这锁怎么这么难开,有钱人真是罪大恶极,都不给我等贫民留点致富空间呐!”
初婳幽幽开口反驳,“小卷毛,你是不是太强词夺理了,这是我的车,你开我车的锁,我怎么还罪大恶极了?”
“靠靠靠靠!!!”
小卷毛猛然听到声音直接吓得腿软,仰面摔倒,猛地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初婳,反应过来后,他撒腿就要跑。
初婳虽然看着像个瓷娃娃似的,但是从小童子功没少练,从一拳就能将顾冷杜门牙打碎就能看出来,她对付这样细胳膊细腿的人简直手到擒来。
所以其实初婳之前也跟高惊月不止一次抱怨过,她这样的身体素质不能修行真是可惜了,可高惊月笑她幸好不能修行,不然修士里就得出一个战争贩子了,一言不合就动手,那她们月升观得天天出门给人赔礼道歉。
……
初婳伸手将人往后一拽,掰着胳膊将人狠狠压到机盖上,一条腿稳稳压弯小卷毛的细腿,断了他挣扎的路。
她甚至还能空出一只手拍拍他的娃娃脸,嘲弄道:“跑什么?来,接着批判我,我听着。”顺便将手上粘的土在他身上抹干净。
“来!”
小卷毛的脸紧紧贴在晒了一天,分外灼热的机盖上,咧着嘴努力求饶,“姐,大姐,女侠,放了我罢!我再也不敢了!”
“是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