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有希望,小卷毛立即道:“我身上有身份证,可以压给你。”
“在哪?”初婳偏头上下扫视他一圈。
小卷毛穿着一身运动装,打扮看着还很年轻。
现在小偷都流行随身携带身份证吗?
可小卷毛一下没听清她的话,愣愣问道:“什么?”
“我说,你身份证!在哪?”
小卷毛立马道:“就在我上衣内兜里,你放开我,我给你拿!”
初婳玩味一笑,接着松开手后退一步。
小卷毛捏了捏发疼的胳膊,小心看她一眼,看起来一副想要跑又不敢跑的憋屈样子。初婳不在意地抱臂冲他点点头,示意他拿出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流氓,当街逼迫良家少男脱衣服。
在初婳的逼视下,小卷毛最后还是从兜里掏出身份证给她。
初婳双指夹过身份证,看清上面的名字,脸上难得有些意外,“忘山无妄,你姓忘山?还是忘?还有这种姓氏?”一长串问句从她嘴里冒出来。
眼神同时在他出生日期上略过,没想到这人还比她大三岁,假的吧。
小卷毛闻言得意一笑,颇有些吊儿郎当,道:“我姓忘山,怎么?没听过吧,长见识了吧。”
初婳礼貌微笑,径直拿出手机低头拍照发给陈叔。
旁边的小卷毛看她的动作就知道她应该是在找人查他,便嚷嚷着说没骗人。
初婳看他一眼,没理会,直到手机那边回复身份证是真实的,她才看向他,敷衍地点点头道:“嗯嗯,很好,走吧。”
“走哪?”小卷毛一时不明所以,表情更像一条懵懂的狗子了。
初婳看着他这副狗样,淡淡吐出三个字,“警察局。”并在下一秒就逮捕了刚迈出逃跑步伐的小卷毛。
小卷毛被她手中的力道捏地龇牙咧嘴,在她手中拼命哀嚎道:“不要啊!女侠,你放过我行吗!咱们不都说好了吗,我把身份证压给你,你放我走!”
初婳摇摇头,“我可没答应你。”
“咱们说好了!”
“我这个人从不轻易许诺,可但凡答应了就绝对不会逃避,你可以问问你前辈,但是现在嘛,”她认真道,“走吧,小卷毛,带你警察局一日游。”说完便微笑着以不容反抗的力度将人塞进副驾驶。
初婳站在副驾门口,她俯身双手扶住门框,露出邪恶微笑,“刚才不是费劲力气想进来参观一下吗?现在好好看吧,enjoy this nt.”
......
鸦青色的天空,安静地俯视着下方密集的车流。
忘山坐在副驾时不时偷看开车的初婳或者不甘心拉拉已经锁死的门把手。
在驾驶中的初婳自然留意到他的小动作。
忘山长着一双漂亮的凤眼,配上一头栗色卷毛,偷偷看她的样子越来越像一只小狗。
对于这种小狗,初婳的意图是吓唬他一下,毕竟一个能把自己真实身份证带在身上的小贼太业余,业余地令人发笑。
“你在看什么?”小狗好奇发言。
初婳瞥了一眼仪表台上亮着的手机,淡淡道:“监控。”
忘山的角度是看不清手机里的画面的,但听到初婳的话,他眼见着有些兴奋,“什么监控?是不是……”
他的眼神太过放肆,初婳给他一记冷眼,却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如果高惊月在这,一看就知道她又在心里骂人。
忘山似乎很会看别人眼色,见她这样,虽然想不到高惊月那个方向,却也不敢再问什么。
初婳心道,她手机里监控当然是父亲监护室的,她这样跑出来,不是什么都抛诸脑后,而且她为什么要向一个陌生人解释自己的行为?
车里的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前面的车流缓慢前行,刹车踩的比油门还多,顶着前方刹车的红光,初婳突然问道:“我看你身份证上的籍贯是本地的,怎么出来做这种事?”
忘山沉默一瞬,抬头四十五度看向窗外,声音略带忧伤道,“我爸好赌,我妈重病需要钱,我实在没办法了,才干这个的,”他又抓紧加了一句,“但是姐姐,我是第一次干这个,以后都不会了,你放我走好不好?”
初婳有些惊讶,不禁抽空看了他一眼,眼见他表情忧伤倔强,她思索一瞬,难得反省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但是让初婳道歉后悔的事在少数,毕竟这位在别人面前是死鸭子嘴硬的代言人。
她状似认真道:“你这算盗窃未遂,等到警察局我们再......WC!干嘛哪!会不会开车!”初婳话还没说完,前方的车辆猛地停下,她本能踩下刹车,头差点磕方向盘上,但是好算没有追尾。
前方汽车鲜红的刹车灯亮的刺眼。
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