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翌日。

    清晨的日光透过窗帘缝隙准时散落在初婳的脸上,闹钟也适时响起。

    她昨晚是自己走回的房间。

    初婳皱着眉伸手去摸手机,但是手指却意外触到一道冰凉的硬物,没有震动,明显不是手机,睁开眼看,一个紫檀木盒蓦然出现在她视线中。

    它静静坐在她枕边堆积如丘的书籍中,似乎已等待她许久。

    “什么东西?”初婳声音沙哑,她缓缓坐起身来,环视一圈自己的卧室却没有发现任何突兀的痕迹,门窗也都关得好好地。

    所以这东西是从哪来的?为什么会有人要悄无声息地将这东西放到她枕边?这是什么意思?

    恒温系统时时保持着室内人体所能感受到的最佳温度,初婳背后却升起一丝寒意。

    这种场景跟那部著名电视剧中的情节,除了不是马头,几乎算是一样了。

    可是能有这种能力潜入这里的又会是谁?

    初婳在脑子里过了一圈自己得罪过的人,却没感觉他们会有这种能力。

    那么是高惊月吗?这家伙快递不成,改上门了?

    怀着无限的疑问,初婳将木盒放到盖着薄被的腿上,她打量着这个盒子的外观,手指轻抚过上面雕刻的云雷纹饰,见没有锁后便直接打开。

    只见一本古书和一把小巧带有血槽的黑色匕首静静躺在盒底。

    ......

    清晨林中鸟鸣清脆,炽热的阳光准时洒在这片土地上。

    初婳照常来到监护室陪伴父亲用早饭,里面只有几位医生护士在给父亲做例行检查,高澄并没有在。

    初婳心情复杂,但是表面上她还维持着平静,起码看起来是这样。

    检查完,她在报告上签过字之后,才是高明的用餐时间。

    可是今天,初婳却敏锐感觉到父亲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他吃饭的时候没有跟她讨论事情,往日看向她温和明亮的眼睛也垂了下来。

    这一点点改变就足够扰乱一颗心,让它变得不安。

    发生什么了?难道高澄其实来过,然后说了什么话就走了?不对,他应该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脸......

    可还没等初婳询问,监护室外有人敲门。

    “家主,大小姐。”是管家陈叔的声音。

    初婳放下手里的书看了一眼正在喝粥的父亲,他没有抬头反应。

    “进来,”门应声被打开,她问道,“陈叔,有事吗?”陈叔是她们家的老人,在她小的时候就跟在父亲身边,她们关系已经几乎和亲人差不多了。

    陈叔缓步走进来顺手关上门,他面对着两人略微低着头,却没有回答初婳的问题。

    身后仪器如往常般响动,只是这次,却听着刺耳极了。初婳像是突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般,安静坐在一旁,而眼瞳不自觉颤动,昭示着她并不平静安定的内心。

    时间成为了看不见的刑具,死死钳住名为思考的能力,她却不敢挣脱。

    而直到高明吃完饭放下餐具,慢条斯理道:“是我叫他过来的。”

    初婳这时才有了反应的能力,从虚无中挣脱,“父...父亲,”她声音滞涩,勉强笑道,“您是不是和陈叔有事情谈?要不我先出去吧?”

    只是她还没起身,高明便倾身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胳膊,“你不用走,”接着他转向门口道,“老陈你也不用避着她,直接说就行。”

    初婳不敢挣脱高明并不用力的手,这只手上每处凸起的骨骼筋脉与干枯的皮肤,早就成了无形的锁链,套在她的脖子上。

    所以她只能僵硬坐在原地,眼神无措地看向陈叔,可却也看到了他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

    那并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初婳的心跳随着陈叔从文件袋中拿出一达报告,面无表情诵读时来到顶峰。前面那些专业专业名词初婳不清楚,但是DNA三个单词,她与父亲的名字出现在里面,她便隐隐知道陈叔手中的是什么东西了。

    “爸......爸......”初婳抓住自己的衣角,看向高明,神情茫然慌乱,她试图用称呼让高明阻止陈叔的宣判。

    可是高明冷静地看着陈叔诵读,只留给初婳半张平淡的侧脸。

    ......

    “......检方与被检方无亲子关系。”

    最后一句话,一锤定音。

    初婳耳边刹那出现一阵长鸣,她恍然如梦,感觉意识顷刻被抽离出□□,她机械般的摇摇头,却说不出来任何话。

    可接着却又突然清醒,她走到陈叔面前,伸出手,“给我。”

    陈叔看着初婳的脸,肌肤苍白到极点,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却亮的吓人,似乎下一秒她就要暴起杀人。

    他并不害怕此时的初婳,待看到高明点点头示意给她,他这才将报告递给初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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