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忽然好亮,谭梦垂头揉揉光敏感的双眼,一双黑色的男士皮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抬头看对方。
他的脸在青天白日般的逆光中竟也能显出清晰的轮廓和深刻的五官,他亦如前两次对谈时平静地望着她,眼里浸着温和的笑意。
沉默在他们中间流转。
心跳就乱了分寸。
是在等她说话吗?
可关于暧昧,她没有经验,更不知道谈情说爱的技巧。
“钟先生。”她怯怯地喊了声。
他不语,只是深刻地看着她。
情窦初开的少女连心上人的目光都招架不住,她陷入□□的错觉,羞赧地偏过透着红的脸。
对方却似乎被她的举动取悦到了。他迈开长腿靠近她的身体,晃眼的光亮逐渐被挡住,她完完全全被罩在他高大的身影下,压迫感太强,她下意识后退一步,但对方好像不打算放过她,朝她一步步逼近。
慢慢,他搂上她的腰,她无力的双手推不开他;他掌心的温度好热,烫到她心尖儿上。
真的好犯规。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
他低头凑近她的脸,近到呼吸交换的程度。
是要吻她吗?
可她没有经验,不知怎么回吻。
完蛋。
她紧张到脊背发抖。
看她如受惊小兔子的模样,他轻笑一声,薄唇贴到她耳边,扔下诱饵:“bb,你有冇挂住我啊?”(宝宝,你有没有想我?)
“有的。”她软声呓语。
杨赤茗看一眼床上熟睡的谭梦,晨光透过白色纱帘落在她下半张脸。
杨赤茗放下工作电脑走到窗前,轻轻拉拢厚重的遮光帘,身后传来稀疏的声音,她转身看见谭梦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吵醒你了?”她轻声问。
谭梦在被窝里拱了拱,哼哼唧唧地回应:“没。”
“你梦到什么了?还说梦话。”
梦到什么?
谭梦望着天花板顶灯,瞳孔逐渐放大,全身飞速热起来,她将红到快要冒烟的脸埋进被子里,绵绵地说:“没什么,醒来就忘了。”
事实证明,醒来也忘不了。
之后几天,那个梦日夜地与她纠缠,为此,她把杨赤茗哄到次卧睡,就怕自己的春梦夜话被听见,害羞得要紧。
梦里,少女悸动的心一度无法自拔,在这场幻觉中,她见不到他,又想他;见到他,又不敢看他;醒来之后,又忍不住念他。
谭梦从床上坐起来,在午睡闹钟响起的第一秒将它关掉,她揉着太阳穴,轻咬着下唇叹了口气。
最近睡眠质量真是有够差的,晚上睡不安稳,白天补觉也不安稳,头昏昏沉沉。
全怪那些个奇怪的梦。
谭梦心烦地哼哼两声,又躺倒在床上,拿起手机解锁,点开杨赤茗发来的信息。
【看你还在睡,就没叫你,我工作上有点事儿,先回京州了,晚点落地聊。】
谭梦起床跑到客厅环顾一圈,又走进空荡荡的次卧。
这人是真走了。
晚餐的订座短信叮一声传到她手机上,她浏览后,懒懒地坐到单人沙发上。
说好了要去打卡漂亮饭的。
唉。
她打开与杨赤茗的聊天框,编辑信息:你现在好忙,和我爸爸妈妈一样,接了个工作电话就得瞬移,连陪我一起吃晚餐的时间都没有了【可怜】【可怜】。
发送过去后,谭梦熄掉手机,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一张便利贴映入眼帘,上面是杨赤茗留的字:我亲爱的梦梦,生理期请喝常温苹果汁【爱心】。
谭梦小嘴一撇,嘀咕:“哼~,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临时放我鸽子。”
她把便利贴扯下来,关掉冰箱,走到零食储物柜前,慢腾腾地打开。
是她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保温包装袋。
它静静地待在苹果汁旁边,上面同样贴着便利贴:就算再不爽我临时失约,也要去好不容易预定上的餐厅吃漂亮饭、看烟花秀,一切费用请找我报销【鬼脸】。
她眼前浮现杨赤茗写这些话时嬉皮笑脸的表情,噗嗤一下笑出声,拿了瓶苹果汁后把甜品袋提出来放到中岛台上,轻轻垫脚坐上高脚椅。
她喝着果汁,目不转睛地盯着甜品袋。
她猜,袋子里装的一定是她最爱的蛋挞。
当蛋挞温热的酥皮融化在她唇齿之间时,她打开手机给杨赤茗发信息:我会去的,你工作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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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学习两个小时后,谭梦换上前些天和杨赤茗逛街购入的法式长裙,藕粉色的纱质面料很衬她,后腰的镂空设计让她青涩的身体多了分隐晦的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