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落地全身镜转一圈,绸缎般的长发散在空中。
初次尝试温柔纯欲款的衣服,还不错,但似乎还差点什么。
她从梳妆台抽屉里取出一支口红,点涂在嘴唇上。
还不错,但好像有点……显老。
嗯……换个色号试试。
就这么在家里反复折腾了好一会儿,她才踩上新买的裸粉色Jiy Choo出门。
预定的餐厅在ICC顶楼,服务生招待她在第一层临窗的位置落座。
她看一眼时间,十九点二十分,窗外华灯初上。她背朝窗景,自拍一张发给杨赤茗,配文:夜景不错耶。
杨赤茗几分钟后回复:人比景美,你穿这套好看炸了,简直浑然天成,仙女下凡,谁能想象你在大院里玩儿泥巴的样子。
谭梦整理一下裙摆,小傲娇地回复:你好夸张。
杨赤茗回她:没有一点夸张的成分在。我的眼光一向不赖,一眼就知道这条裙子适合你。
谭梦回过去一个【小猫滚开】的可爱表情包。
杨赤茗回她:好的,祝您用餐愉快【爱心】。
服务生微笑着走过来,“谭小姐,我这边看您预定了两位。需要先为您点餐吗?还是等您的同伴到之后再点?”
谭梦微微点头回应:“现在点。我一个人的话,有什么推荐吗?”话音刚落,有人拍拍她的肩膀。
她回过头,丁辛衷笑着站在她身后,唇边有两个好看的酒窝。
“谭梦,好巧。”
“好巧。”
丁辛衷走到她对面,问:“你和朋友一起来的?”
谭梦斟酌片刻,还是讲了实话:“我自己。”
“我也一个人,而且还没有订到靠窗的观景位。”
谭梦微笑着,淡淡地回应道:“这样啊。”
“你方便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吗?”丁辛衷盯着她的双眼。
有点烦,因为她不太喜欢和不相熟的人一起吃饭,但对方又是同窗,谭梦摸摸手腕上的表带,说:“也可以。”
不是“可以”,也不是“不可以”,而是“也可以”。
但他还是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你同我拼桌,不如我请你这餐。”
“没事,都是同学。”
席间,谭梦安静地听着丁辛衷谈天说地,偶尔涉及感兴趣的地方,也会与他聊两句。用餐快结束的时候,丁辛衷忽然让她别动,她不明所以,只见对方伸手过来,手心几乎快贴近她的脸颊。
“你的头发绕耳环上了,等会儿不注意扯到,可能会疼。”
她侧身想回绝丁辛衷的好意,视线流转,恍惚看见那个魂牵梦绕的男人坐在不远处,隔着浮动的轻纱,边饮香槟边望着自己,他的双眼像一汪深不可测的水,永远平静,无波无澜。
时隔多日不见,他依旧如此令她……谭梦即刻收回目光,本能般仓皇而逃。
小兔受惊了,却寻不到藏身之处。
钟祈望微抬指节轻叩桌面,似笑非笑地掀着眼皮,看着坐她对面的男仔摸她柔软的头发,今晚的她似乎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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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梦慌乱低头时,脸颊不小心触到丁辛衷替她理发的指腹,丁辛衷的手在半空中悬停片刻。
“好了,解开了。”丁辛衷收回手。
是她的错觉吗?
还是,他真的在看她?
谭梦不敢抬头确认。
她甚至开始怀疑,看见他是否也是自己的错觉。
见她不理会,丁辛衷身体前倾,问:“怎么了?”
她将头转向窗外,维港灯光已然璀璨,映在她同瞳孔里,“没事儿。”
丁辛衷盯着她好看的侧脸,说:“我去个洗手间。”
“好。”
趁丁辛衷起身的空档,谭梦用余光试探刚才男人出现的方向。
不在了。
轻纱屏障后空无一人。
她哑笑。
或许是她看花了眼。
港城的夜总让人神志迷乱吗?
她招来服务员买单,拿着手袋去一层的半开放式露台透风,露台上游客不算少,基本是浓情蜜意的情侣。她找个角落坐下,随后戴上一只蓝牙耳机,接起杨赤茗打来的视频电话。
“哇,梦梦,好靓啊!”
谭梦害羞地对着镜头比一个耶。
杨赤茗朝她比个心,问:“味道怎么样?”
“鹅肝很腻,其他还行。”
“烟花秀开始了吗?”
“还得等一会儿呢,你那边工作处理得怎么样啦?”
杨赤茗往门外看一眼,压低音量说:“我今天差点被董事会那帮老登抓到擅自离岗,现在还在饭局上陪笑脸。”
谭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