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混在一起,林初羽有些分辨不清现实。
【这次怎么不开摄像头?】他颤抖地打下几个字,点击发送后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布满了细小的汗珠。
“因为在外面啊。”enblanco,不对,林初羽这下可以肯定了,眼前的陆凝天发出的声音和直播里的女声重叠在了一起。
陆凝天抬手在半空中挥了挥,光影在脸上一阵一阵的,她好像看见了有形状千奇百怪的精灵在指缝间跳跃着。
【主播已下播。】
林初羽按下锁屏键,脚步声从另一边离开,他抖着腿站起身子,肤色像是上了手术台被大灯照着一样惨白。
enblanco对于林初羽是什么?是他口中最喜欢的博主,是他难以启齿的三个字。
青春期的男女生都会有的正常生理现象,在林初羽某天梦醒时彻底领悟。
身体汗涔涔的,床单湿润,林初羽的眼神无法聚焦,脑子里只剩下梦里的enblanco对他勾手指的场景。
面容被一团白雾罩着,因为他从来不知道她的正脸,但他还是伸出了手。
现在这团白雾已经散开,林初羽却觉得自己如被浇了一桶冰水。
他的手死死抓着胸前的衣服,剧烈的心跳宛若要从口中蹦出。
下午的时间依旧无聊。
祁原被谢逾非打发走,于是陆凝天“继承”了早上祁原坐着的位置。
谢逾非这次换了一本书看,但内容依旧还是全英,陆凝天不想打开手机,于是只好盯着谢逾非的侧脸看。
坦白来讲,谢逾非确实是她有记忆以来见过最喜欢的长相之一,轮廓硬朗五官柔美,唇色绯红像是熟透的桃,他睫毛浓长翘密,让陆凝天想起自己曾见过的一只不太乖的缅因猫。
视线划过下颌线,停留在耳廓。
嗯……怎么看起来粉粉的?
谢逾非有些受不住这直白的打量,揉了揉发红的耳垂,像是彻底服输般直接把书丢到一边。
他侧过身子,和陆凝天面对面。
陆凝天心里困惑无比,他突然转过来干什么?
“感觉很无聊吗?”他问。
陆凝天实话实说:“是有点。”
“要不要听听我的故事?”
听是挺想听的,但是谢逾非话这么多的吗?第一次见的时候感觉也不像啊。
聆听的姿势已经准备好,在谢逾非即将开口之际,从陆凝天的口袋传来了急促的手机铃声。
她顿时闪过尴尬之色,刚刚从花园回来的时候忘记关掉静音了。
“对不起谢总忘记静音了,你继续。”
“不接电话吗?”
“行吗?”
“为什么不行?我看起来像那种聊天的过程中因为对方要去接电话就大发雷霆的人吗?”谢逾非觉得自己被深深的误解了。
“陆凝天,我有求于你,所以我付你工资,我们之间的地位是平等的。”
所以不要以这么小心翼翼的态度对待他。
陆凝天瘪了瘪嘴,合同都没签算什么地位平等,要不是她一直担心自己试用期一过就被谢逾非辞退了,才不会这样唯唯诺诺。
她刚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来电提示再次响起,定位在京市,电话是一串陆凝天没见过的号码。
陆凝天基本不接陌生电话,她皱眉刚要按下挂断键,跳出来一条短信提醒。
【陆女士,我是宋向晨。】
宋向晨?他打电话过来做什么?警方如果有事找她要么就是上门要么就是用官方电话吧?
陆凝天觉得对面是骗子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五十,但为了避免另外百分之五十可能性发生的后果,陆凝天选择将手机屏幕正对着谢逾非。
“谢总,这串电话你认识吗。”
她身子往前凑,努力将手机屏幕近了些。
“宋向晨,接吧。”谢逾非只看一眼就肯定道,他思索了一下,又对陆凝天说,“开个免提。”
这两人认识,他要求开免提应该也有他的用意,陆凝天开了免提点了绿色的通话键。
她的喂还没喊出口,宋向晨标志性的嗓音先放了出来:“陆女士,反诈意识很先进,不错。”
“哈哈。”陆凝天干笑两声,“宋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吗?”
“7月19日,发生在江安区的那场火灾事故,你是唯一的伤者,对吗?”
陆凝天的笑容凝固,谢逾非原本放在书上的手指一颤。
“原本警方判断是由于天气炎热干燥引起电瓶爆炸,但现在。”他停顿了下,“真正的罪魁祸首找到了。”
“你是本案唯一的伤者,现在来一趟公安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