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几个人的叙述,谢逾非的神色越来越阴沉。
“你喝酒了?”
林初羽的手指来回绞着衣袖,闷闷地“嗯”了一句。
“这个月生活费断了。”谢逾非冷冷留下一句,林初羽面上唯唯诺诺,内心止不住地哀嚎,只想痛哭流涕。
再见了我的传说级皮肤!再见了我的限量款机车!
在和交警交谈完关于对林初羽的处理结果后,谢逾非走到白思嘉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空白支票,递给了她。
“我为他犯下的错事道歉,我会赔偿修理费,包括精神损失费,你们开个价吧。”
白思嘉扯了扯嘴角,侧头和心不在焉的陆凝天对视一眼。
这要怎么开价?
手上的支票迟迟没有被拿走,谢逾非挑了挑眉,自己掏出一支笔在支票上随手签了个100万。
“不够的话,可以再来联系我。”
支票和一张精致的名片一同被递了过来,白思嘉愣愣地接过,看清金额后倒吸一口凉气,又揉揉眼睛再次数了一遍几个零。
你们有钱人钱多得花不完的话能不能分我点?
她平复心情,把那张名片朝上翻到正面,看见文字介绍后更是大惊失色。
谢逾非?京市的那个谢逾非?
白思嘉还在震惊于这个名字,谢逾非已经走到林初羽的身侧,他身高高出了一截,轻轻松松就提起林初羽的衣领。
“道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掷地有声。
林初羽垂头丧气地走上前来,深深地冲面前二人鞠了个大大的躬。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以后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了。”
白思嘉挥了挥手,没再继续说什么。
……
目送拖车公司把车拉走,白思嘉在陆凝天的脸前招了招手,语气里带了些小八卦:“怎么,人都走这么久了,还在这里魂不守舍的?”
“你在说什么?”陆凝天慌乱地解释道,“我什么都没想。”
“我还不了解你?”白思嘉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一幅“我早已看透你”的过来人模样。
“确实不错,不提出手阔绰,光是外貌这一方面足以和你相配了。”
陆凝天惊恐地看向她。
她只是在想,谢逾非在临走前,深深的地望了她一眼,她读不懂其中的情绪,只能看见他嘴里无声地念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为什么要再说一次对不起?
陆凝天的记忆力堪称一绝,可是她回忆了自己认知里所有有印象的脸,但并没有能和谢逾非能对上的。
如果不认识,为什么要先对她打招呼,为什么要冲她流露出那么温和的目光,为什么要单独对她说出一句对不起。
越想陆凝天的脑子越开始一抽一抽的发痛,她遇到纠结的事向来要当机立断地解决,却在今天这个我究竟是不是认识这个人的问题上犯了难。
算了,不想了,陆凝天揉了揉太阳穴,反正不出意外也只是她漫长未来中的一个匆匆过客。
……
林初羽靠着窗,侧头瞥了一眼坐在另一侧的谢逾非,又快速收回了眼神,没过多久又偷偷瞥他一眼,又马上收回视线。
如此明显的动作重复了六七次后,谢逾非沉声开口:“有事就问。”
“哈哈。”林初羽干笑两声,一边揣测着他现在的脸色一边颤颤巍巍地开口,“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认识那个穿裙子的女生?”
谢逾非诧异地抛来一眼:“很明显么?”
“那当然!连我都看出来了!”林初羽握拳锤了一下大腿,其实层次更深的话他没敢问出口。
比如,不仅仅是认识,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人?
因为从来没见过你的脸上流露出这么缠绵悱恻的目光。
谢逾非的耳钉已经摘了下来,他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耳垂,细碎的自言自语消散在后座的沉闷空间里。
“错误,不会再犯一遍。”
林初羽没听清楚他在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身体离近了点把耳朵凑了过去,结果被已经恢复到冷冰冰状态的谢逾非一掌推了回去。
“好好上学,再有今天这样的事发生我就把你连同你的行李一起打包送回林家。”
林初羽瞬间缩起身体,不再搞小动作,老老实实地坐在位置上。
他宁愿跟这个冰山表哥呆在一块也不想回到林家那个吃人的地方。
窗外风景极速变幻,谢逾非长长的睫羽在眼下覆了一层浅浅的阴影,思绪变得悠长起来。
他觉得自己再次回到了十四年前的那场鹅毛大雪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