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网,将整个市中心的脉络照得透亮。铺展至天际的璀璨灯海,让这高空的寂静显得格外清晰。
喝了点酒的程舟比平时更动情,软的像水,眼尾染上红,湿漉漉的,专注地看着他,带着点可怜的味道。
程舟喜欢面对面,坐着也好,躺着也好。但是他从来不说,跟平时似的,这种时候也不提任何要求,还得陆烬川自己发现。
每次背过去的时候,程舟都没有那么投入。
这时候陆烬川也乐意惯着他。其实看着程舟沉迷的样子,陆烬川心里也有种隐秘的快感。
两个人闹到凌晨四点,程舟差点连去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程舟准时出现在工位。除了眼睛有点红,任谁也看不出他昨晚几乎熬了个通宵。
结算的活儿还没干完,但是有些量还得去项目上才能掰扯清楚。程舟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得去出个差。
程舟带着组里的同事开了个短会,把新需求分了一下。
上午9点多,挺着大肚子的王总姗姗来迟,专门跟程舟说了个事儿。
“上次欧谱那个小刘的联系方式你还有吧。XXX项目的灯具供应商要换,之前那个供应商的评估没通过。欧谱是我们合作过的,甲方那边同意了,但还是想三方碰个头。我等下把田总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你负责跟进一下这个事。”
“好。”程舟应了。
没过多久,那位田总的电话就发到了程舟的微信上。程舟照例先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位田总听了他的来意,才说:“京装的程工是吧?我最近家里有事,我们这边得换个人对接了。你加我微信,我把我们这边新负责人的电话发给你。你联系他好吧?”
隔了好久,愣是等到了下午,那位田总才发了另一个电话过来。
“我们这个项目换了新的负责人,这位是新上任的韩总。你们后面跟他联系吧。”
程舟琢磨了半天也没明白那边卖什么葫芦,索性不想了,还是先打了个电话过去。
依旧是简单说明来意,这位韩总倒是比前面那个田总热络一点,寒暄了几句加上微信。定了碰头的事后,韩总叫程舟拉了群,在群里说明了一下需要讨论的事项和时间地点。
程舟自然没有异议。
这个韩总还挺雷厉风行的,做事毫不拖泥带水。换成别人,光是定时间都要扯个好几天。
这倒是让程舟松了口气,却也更加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知道这个甲方是有两把刷子的。
下午先跟欧谱的刘经理开了个线上会议碰了一下,两边对了下新项目的图纸和需求参数。
一直到6点钟,程舟总算是下了个早班。
同事看程舟不加班,喊他一起去喝酒。
他想了一下,明天是周六,昨天晚上陆烬川也来过了,按照习惯,接下来的半个月都不会找他。反正也没什么事,程舟答应了。
他们干装饰的没土建生猛,说喝酒就是真喝酒,不会聚众去搞什么警察叔叔不允许的活动。
一群人吃吃喝喝闹到9点,程舟有点醉了,安安静静地坐着听同事胡侃。
离婚之后,他孤家寡人一个,平时不加班的时候,回去也是对着空房子发呆。天天待在公司加班又会被人在背后蛐蛐什么内卷、什么工贼。
有时候他还挺感谢陆烬川的,起码偶尔能给他找点事做,日子也算有个盼头。
他结婚早,离婚也早。同龄人还在谈恋爱的年纪,他已经离异了。
思绪都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一阵儿歌铃声在吵闹的环境中突兀地响起,程舟醉醺醺的脑子突然清明了。
那是他给前妻专门设置的铃声。
他跟前妻离婚很久了,虽然同在一个城市,但是除了偶尔看女儿,平时基本没联系。
因为怕她现在的丈夫介意,所以能看女儿的机会也少。
程舟能理解她,平时不会打扰他们。
但是有点奇怪,女儿芊芊的生日还有好几个月,一般情况下,前妻是不会主动联系他的。
程舟连忙去外面接了,结果那边半天不说话。沉默让程舟有点心慌,他一会儿喊“芊芊”,一会儿喊前妻“茵茵”。
好半天对面才出声。刘茵克制的声音传出来:“程舟,芊芊想你了,她今天想跟你睡。你来把她接过去吧。”
刘茵平时不是这种平静的人,程舟立马知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连忙三步并做两步跑回去拿了外套和车钥匙,对着电话那头说:“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