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太见状,语气严厉道:“欣欣,不许挑食。”
可显然宋欣动作更快,这话还没落音,油条就已经被丢进了宋嘉誉的碗里。她作怪的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反正最后都是要进肚子的,又不是浪费,哥愿意帮我吃!”
宋嘉誉看了眼碗里突然多出来的一节油条,他没说话,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糖罐,拿起筷子,然后夹起自己碗里的那块煎蛋。
早餐的煎蛋分配和昨晚毫无二致,每人一份。
就在那块煎蛋眼看着也要和昨晚一样,落入宋欣的碗里时,却在半空中被一只突然冲出来的碗截了胡,煎蛋稳稳地掉进了里头。宋嘉誉微微皱眉,目光顺着那只碗去寻它的主人,只见江栩洲那一双已经笑弯了的眼睛里,正闪烁着狡黠的光。
江栩洲收回自己的碗,对宋嘉誉说:“谢谢……”
想了想,他又故意逗弄似得,学着宋欣叫了声:“哥。”
两片雨云又擦出了静电。
一直专注看报纸的宋先生像是被这句话点醒,从报纸后抬头,镜片折射的光斑切过餐桌,他抿了口茶,忽然开口道:“对哦,小洲你好像是比嘉誉小的,我想想……对,小了三个月。”
宋太太也笑着接话:“嗯,那小洲是得叫小誉一声哥哥的嗷!”
江栩洲闻言,肚子里的坏水开始咕噜。他故意咬下一大口煎蛋,咀嚼间还不忘冲着宋嘉誉挑眉,语气里满是戏谑:“哥给的煎蛋真好吃。”
宋嘉誉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嘴唇微张,喉结滚动出无声的脏话。
滚。
少恶心我。
江栩洲见状,迅速咽下嘴里的煎蛋,然后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声音轻快:“嗯?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宋欣一脸迷惑的看向宋嘉誉,接话:“哥你说话了?什么啊?”
边说着,她的手又不安分地伸向盘子里的水果。
牛奶杯的倾覆像是蓄谋已久,乳白色的液体在一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在餐桌上肆意蔓延。
“宋欣!”宋太太的声音瞬间拔高,尖锐又急切,“你这毛毛躁躁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宋欣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
听见她妈连名带姓地喊自己,她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那,两只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一动不敢动。
她两眼一闭,一瞬间甚至连自己埋在哪儿都想好了。
宋太太一面吵吵嚷嚷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面又急忙起身去拿来抹布擦拭桌面,江栩洲伸手帮着挪开牛奶杯周围的餐盘,方便宋太太擦的干净。
待收拾整理好后,江栩洲重新坐好,目光仍旧是煎蛋和宋嘉誉两者皆兼顾。
而宋嘉誉,他的视线早已从江栩洲身上移开,面沉如水,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吃着油条,对江栩洲的种种举动充耳不闻。
宋欣惹毛了她妈此刻大气不敢出,乖乖地埋头吃饭。
突然安静下来的餐桌一下子静得有些诡异,这让江栩洲觉得有些无聊。
他又要去招惹宋嘉誉了。
他要继续挑起“战火”。
只见他放下筷子,单手托腮,歪头看向宋嘉誉:“哥,我想吃吐司,你帮我拿一片。”
宋嘉誉不理。
江栩洲继续说:“哥,怎么不理我呢?”
见宋嘉誉依旧不理他,江栩洲的语气里加进了几分挑衅:“哥低着头,是害羞我这么叫你吗?”
宋嘉誉终于抬起头,他的脸色难看,目光像昨晚发现江栩洲闯进他房间里时一样凶狠,平静地语气似乎冷的超然:“闭嘴。”
江栩洲丝毫不惧,正想继续发起攻势,却不料宋先生先他一步开口。
只见宋先生一改温和的神情,一个带着警告意味的冷眼压过来:“嘉誉。”
宋嘉誉瞬间噤声,他垂了眼帘放下手中的筷子,片刻后,他站起身一边收拾自己的碗筷一边说:“宋叔叔,我吃饱了,先上楼去看功课了。”
在得到宋先生的点头许可后,宋嘉誉才把碗筷收进厨房,然后离开了这里。
江栩洲没想到,宋先生看起来那么和蔼的人,宋嘉誉这个臭脾气的家伙居然会害怕他,想来想去想不明白,他借着伸手去拿吐司的名义凑近宋欣问:“宋嘉誉好像很怕你爸?”
宋欣嘴巴里嚼嚼嚼:“不止是他,我也怕。”
说完她又觉得力度好像不够,补充道:“比怕我妈还怕。”
江栩洲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然后若无其事的拿了片吐司继续吃早饭。
早餐过后,宋太太让宋欣带着江栩洲到附近转转,熟悉一下环境,可宋欣吃饱了就发困不想动,赖在沙发上哼哼唧